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53:59

大洋彼岸,欧洲中部时间凌晨三点。

原本应该陷入沉睡的古老大陆,此刻却正经历着一场史无前例的十二级金融大地震。欧洲中央银行的底层清算系统被彻底物理锁死,数以万亿计的资金流在瞬息之间化为一滩死水。无数跨国财阀的高层在睡梦中被惊醒,看着暴跌成直线的各项指数,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而引发这场毁天灭地级别海啸的中心,正是伊里斯家族那座巍峨耸立的阿尔卑斯山脉古堡。

古堡顶层的奢华女王卧室内,名贵的十七世纪古董花瓶碎了一地。海伦娜穿着一身凌乱的真丝睡裙,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婆子一般,将梳妆台上的所有珠宝首饰疯狂地扫落砸向墙壁。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威廉姆斯那个老不死的居然敢背叛我!谁给他的胆子!”海伦娜尖锐的嘶吼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那张原本用无数金钱堆砌出来的精致面容,此刻因为极度的恐慌和绝望而扭曲成了一团。

就在五分钟前,她接到了斯图亚特财团彻底破产清算的消息,紧接着,她名下的所有隐秘账户全部显示“查无此户”。沈栀宁不仅切断了欧洲的命脉,更是在须臾之间,将她这些年苦心孤诣攫取的所有财富,如同碾死一只蚂蚁般彻底清空!

“来人!把皇家近卫军全给我叫过来!启动古堡的防御系统!我要立刻飞去北美,我要买手,我要沈栀宁那个贱人碎尸万段!”海伦娜歇斯底里地冲着门外大喊。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死一般令人窒息的寂静。

没有往里恭敬的单膝跪地,没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一股粗暴的力量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队全副武装、前佩戴着金色鸢尾花徽章的高大骑士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伊里斯家族皇家骑士团的最高统帅,被誉为欧洲第一剑客的梵恩将军。

“梵恩!你还愣着什么?马上给我准备私人飞机,护送我离开这里!”海伦娜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冲上前,试图去抓梵恩的袖子。

“咔哒。”

冰冷沉重的黑金手铐,毫不留情地铐在了海伦娜那保养得宜的手腕上。

海伦娜彻底愣住了,她瞪大了布满红血丝的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宣誓效忠的男人:“梵恩……你疯了吗?我可是伊里斯家族的主人!你居然敢铐我?!”

梵恩将军那双犹如鹰隼般锐利的蓝眼睛里,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只剩下看待死物般的冰冷与厌恶。他向后退了一步,冷冷地开口:“海伦娜女士,就在三分钟前,欧洲国际最高仲裁法庭的威廉姆斯大法官,已经通过全球一百三十个国家的国家级新闻网络,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全球同步强制直播。”

“大法官向全世界出示了最权威的基因鉴定报告和皇室密卷。您,不过是一个被狸猫换太子的赝品。您不仅窃取了沈栀宁女王陛下的尊贵血脉,还涉嫌谋上一任王女。”梵恩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宣读判决书,“从这一秒开始,您被正式剥夺了所有的皇室头衔和免死特权。”

“不!这不可能!那个老东西怎么敢!”海伦娜双腿一软,犹如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疯狂地摇头。

“另外,”梵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中透出对无上力量的深深敬畏,“暗网之王‘阎罗’阁下,已经对您下达了一欧元的全球终极猎令。现在古堡外面,至少围着三千名为了拿到暗网圆桌席位而发狂的世界级手。如果不是为了把您活着带去京市,交给真正的女王陛下发落,您现在的脑袋,已经被挂在伦敦塔桥上了。”

“带走。送去京市,向新王请罪!”梵恩将军毫不留情地挥了下手。

两名如同铁塔般的骑士上前,像拖拽一条死狗一样,无视海伦娜凄厉绝望的惨叫,将她粗暴地拖出了这座她霸占了二十年的皇室古堡。

……

同一时间,京市,檀宫。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地平线的薄雾,整座庄园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肃之气所笼罩。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从天际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十二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国家标识、只印着金色鸢尾花族徽的重型隐形武装直升机,如同十二头撕裂苍穹的钢铁巨兽,以一种无视任何航空管制的绝对霸道姿态,悍然悬停在檀宫那巨大的汉白玉停机坪上空。

整个檀宫的防御系统在一瞬间全面激活。上百名隶属于傅氏财团暗网势力的顶级雇佣兵,端着重型火力从暗处涌出,无数红外线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地锁定了半空中的机群。

只要那位站在主卧落地窗前的男人一个手势,这十二架造价高昂的直升机就会在瞬间化为漫天火海。

落地窗前,沈栀宁身上披着傅砚辞那件宽大纯黑的西装外套,西装的下摆堪堪遮住她纤细笔直的双腿。她端着一杯温热的牛,清冷的目光透过玻璃,静静地注视着外面的剑拔弩张,眼底没有泛起半点波澜,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无聊的默剧。

傅砚辞从身后将她圈入怀中,男人修长的手臂犹如铁钳般箍着她的细腰。他今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性感的喉结和锁骨。那副斯文败类的金丝眼镜被他随手扔在了一旁,深邃的黑眸中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暴戾与不悦。

“伊里斯家族的皇家骑士团?怎么,在欧洲混不下去了,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撒野?”傅砚辞冷笑一声,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腕骨上的紫檀木佛珠,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森冷意,“宁宁,只要你点个头,我保证他们连一片螺旋桨的残骸都带不回欧洲。”

属于京圈活阎王的领地意识和病娇占有欲,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他不允许任何带着欧洲标签的雄性生物,哪怕是来臣服的,出现在他太太的视线范围内。

沈栀宁轻笑出声,她转过身,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抚平男人紧皱的眉头。她微微踮起脚尖,在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上落下一个安抚的吻,声音带着慵懒的沙哑:“老公,别这么暴躁。他们不是来打仗的,是来给我送登基贺礼的。把外面的防御撤了吧,别吓坏了我们千里迢迢赶来送外卖的快递员。”

听到那声软绵绵的“老公”,傅砚辞眼底的阴鸷瞬间如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快要溢出来的浓烈宠溺。他反客为主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直到沈栀宁呼吸微喘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冷酷地下达指令:“解除锁定,让他们降落。”

“砰!砰!砰!”

伴随着气浪的翻滚,十二架直升机稳稳落地。舱门同时打开,一百二十名身穿黑色重甲、披着暗红色披风的皇家骑士鱼贯而出。他们在檀宫的广场上列成最顶级的防御阵型,动作整齐划一,金属碰撞的声音犹如战鼓擂动。

梵恩将军捧着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黑丝绒锦盒,从第一架直升机上大步走下。

紧接着,一个沉重的玄铁大铁笼被几名骑士从机舱内粗暴地推了下来,“轰”的一声砸在地面上。

铁笼里,赫然关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假千金海伦娜。此刻的她,头发像枯草一样黏在头皮上,身上那件名贵的睡裙早已脏得看不出颜色,手腕和脚踝上都被磨出了淋漓的鲜血。她像一条被抽了脊梁骨的癞皮狗,绝望地瘫缩在笼子的角落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沈栀宁推开落地窗的玻璃门,在傅砚辞的拥揽下,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走到了露台上。

清晨的风吹起她身上宽大的男士西装,露出里面那件极具诱惑力的酒红色真丝睡裙。她就那么随意地站着,却散发着一种让万人臣服、君临天下的无上威压。

“砰!”

梵恩将军在看到沈栀宁的那一瞬间,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单膝重重跪地。他拔出腰间的骑士长剑,双手平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如钟,响彻云霄:

“伊里斯家族皇家骑士团最高统帅梵恩,携全体骑士,跨海而来,叩见真正的伊里斯女王陛下!”

“刷——!”

一百二十名顶级骑士同时单膝跪地,铠甲碰撞的巨响直冲云霄,动作整齐划一,带着最纯粹的狂热与敬畏:“叩见女王陛下!”

这场面,宏大、震撼,带着一种跨越半个地球的极致臣服感,足以让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热血沸腾、头皮发麻。

梵恩将军恭敬地打开手中的黑丝绒锦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象征着欧洲无上权力与财富的家族权杖。

“女王陛下,伪王海伦娜已被我们擒获,随您发落。另外,威廉姆斯大法官已经向全球公布了真相,您的身份已大白于天下。我们恳请陛下,随我们即刻返回欧洲,登基称王,重掌大局!”

听到梵恩的话,一直装死的铁笼里的海伦娜突然像回光返照般扑到了铁栏杆上。当她仰起头,看到高高在上、被那个宛如天神般俊美的男人小心翼翼护在怀里的沈栀宁时,嫉妒的毒液彻底腐蚀了她的理智。

“沈栀宁!你得意什么!你以为你赢了吗?!你就算了我,你也只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欧洲的那些老牌贵族不会从心底里承认你这个在外面长大的野种的!”海伦娜发出凄厉如厉鬼般的诅咒。

沈栀宁连半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她,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

但傅砚辞却不容许任何人对他的神明有半分不敬。

男人冷冽的眼波微转,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

“嗖——”

一枚紫檀木佛珠犹如出膛的狙击,撕裂空气,“噗”的一声,精准无误地洞穿了海伦娜的左肩琵琶骨!

“啊——!!!”海伦娜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整个人犹如破布袋一般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重重地撞在铁笼内部,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我太太心善,不愿见血。但我这个人,脾气一向不太好。”傅砚辞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铁笼里痛苦哀嚎的女人,嗓音温润如风,却带着冻结灵魂的意,“再敢用那种污秽的词汇称呼我的女王,下一颗佛珠,会一寸一寸敲碎你全身的骨头。”

全场死寂,哪怕是那些身经百战的皇家骑士,在面对这位暗网之王轻描淡写间散发出的恐怖威压时,也不禁脊背发凉、冷汗直冒。

沈栀宁无视了海伦娜的惨叫,她慵懒地靠在傅砚辞的怀里,目光淡淡地扫过单膝跪地的梵恩将军,红唇微启,吐出字字珠玑、狂傲至极的宣告:

“梵恩,回去告诉欧洲那群自以为是的老东西。”

“我沈栀宁,不需要任何人承认。因为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规则本身。权杖留下,人我也收了。至于回欧洲……”

沈栀宁转头看向傅砚辞,那双清冷的桃花眼里绽放出惊心动魄的笑意:“傅先生,欧洲的风景不错,不如,我们把婚宴的地点,定在伊里斯家族的古堡里,顺便去接收一下我那价值几万亿的嫁妆,如何?”

傅砚辞眼底的阴霾彻底散去,他低头吻在她的眉心,嗓音低沉宠溺,响彻在整个广场上空:“谨遵女王陛下的旨意。我的私军随时待命,我们将踏平整个欧洲,为你铺就最红的红毯。”

晨光熹微中,两位站在世界权力金字塔顶端的男女并肩而立。在他们的脚下,是叩首臣服的欧洲第一骑士团,以及那个彻底身败名裂、沦为阶下囚的假千金。

一场跨国绞战,在此刻,以一种绝对碾压、绝对高傲的姿态,画上了最酣畅淋漓的休止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