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七章 荣耀的代价
“荣耀之战”的余波，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整个潜龙班激起了经久不息的涟漪。
一夜之间，庄麟这个名字，从一个备受争议的新生状元，变成了所有人都不敢轻易提及的禁忌。他的强势崛起，不仅击碎了孙烈这位复读生霸主的尊严，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轻视新生的老学员脸上。
潜龙班的格局，悄然改变。
第二天清晨，当庄麟走进食堂时，他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的氛围与往截然不同。
原本嘈杂喧闹的食堂，在他踏入的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无数道目光，复杂的、敬畏的、好奇的、嫉妒的，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他的身上。他所到之处，人群会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道路，仿佛他是巡视领地的君王。
“庄……庄麟学长，早上好！”一个胆大的新生看到他，紧张地站起来打了个招呼。
这一声“学长”，让周围的新生们纷纷效仿。一时间，问候声此起彼伏。他们看向庄麟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在潜龙班这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庄麟用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为所有被压抑的新生们出了一口恶气，也为自己赢得了无可争议的领袖地位。
庄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言。他打好早餐，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他刚坐下没多久，一个身影就端着餐盘，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 是许静姝。她今天看起来心情极好，明媚的眼眸中带着笑意，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轻快了许多。
“恭喜你。”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喜悦，“你现在可是我们所有新生的偶像了。”
“偶像？”庄麟咀嚼着口中的食物，不置可否。对他来说，这些虚名远不如账户里那三千多任务点来得实在。
“你不知道吗？”许静姝压低了声音，像个分享秘密的小女孩，“你打败孙烈之后，那些复读生们安分了好多。以前他们总是想方设法地克扣我们的资源，欺负我们资历浅。现在，他们看到我们都绕着走。这都是你的功劳。”
庄麟没有接话。他清楚，这种暂时的安宁，只是因为他展露出的獠牙足够锋利，让那些饿狼感到了忌惮。一旦有更强大的猛兽出现，或者他的獠牙不再锋利，这些饿狼会毫不犹豫地再次扑上来。
他必须以更快的速度变强。
就在这时，又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他的餐桌前。
来人是一个身材娇小，穿着一身华丽洛丽塔裙装的少女。她有着一头火红色的波浪长发，一双狐狸般狡黠的眼睛正笑吟吟地看着庄麟。正是“狐娘”胡甜甜。
她的出现，立刻引来了食堂内所有人的注意。作为学生会商业部的部长，潜龙班最大的“情报贩子”和“庄家”，胡甜甜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嗨，我的大英雄。”胡甜甜直接无视了旁边的许静姝，媚眼如丝地看着庄麟，“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梦到我呀？”
她的话语大胆而直接，让旁边的许静姝脸颊微红，略带敌意地看着她。
庄麟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有事？”
“当然有事啦。”胡甜甜从背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礼品盒，放在桌上，“第一，是来给你送上赌局的彩礼。你那600点奖励，姐姐已经转到你账上了。第二嘛，是想跟我们潜龙班的新王，谈一笔生意。”
“生意？”
“没错。”胡甜甜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庄麟，你以为打败了孙烈，就万事大吉了吗？”
她看了一眼周围，压低声音道：“孙烈，不过是‘复兴社’推到明面上的一条狗。‘复兴社’，是潜龙班最大的复读生组织，他们信奉强者为尊，以打压和剥削新生为乐。你这次踩了他们的脸，还让他们输掉了大量的任务点，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复兴社的社长，叫林峰，A级天赋‘无声暗’，综合星能力高达9.2。他比孙烈更强，也更阴险。你现在，已经成了他的眼中钉。”
这番话，让旁边的许静姝脸色一白。她显然也听说过林峰和“复兴社”的凶名。
庄麟的脸上却依旧没有太多表情。这些信息，他早就有所预料。
“所以，你的生意是？”他问道。
“我的生意，就是情报。”胡甜甜的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我可以为你提供‘复兴社’所有核心成员的资料、他们的行动规律，甚至是他们的弱点。当然，我也可以为你提供任何你想要知道的情报。作为回报，我需要你未来在任务中获得的一些稀有材料的优先购买权。”
“这，算是姐姐我提前在你这位潜力股身上的一笔。”
庄麟沉吟了片刻。他知道，胡甜甜说的没错。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潜龙班，情报的价值，有时比实力更重要。
“可以。”他点了点头，“不过，在你向我展示你的情报价值之前，我需要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请讲。”
“在哪里，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把任务点变成实力？”
胡甜甜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鸡的狐狸。
“问对人了。”她从通讯仪里调出一份地图，指着其中一个标记着“S级”权限的区域，“兑换中心，地下三层。那里有潜龙班最珍贵、最核心的资源。不过，进入的门槛很高，而且里面的东西，贵得离谱。祝你好运，我的新晋大客户。”
说完，她冲庄麟抛了个媚眼，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在众人瞩目的目光中离开了。
……
吃完早餐，庄麟没有回宿舍，而是径直走向了兑换中心。
他穿过人来人往的一楼大厅，直接走向了深处一个毫不起眼的电梯。两名荷枪实弹的守卫拦住了他。
“出示你的权限等级。”
庄麟将自己的通讯仪在扫描器上刷了一下。
【学员：庄麟，荣耀之战获胜者，临时权限提升至A级】
守卫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让开了道路。
电梯一路下行，最终停在了地下三层。
门一打开，一股混杂着古朴书卷气和冰冷金属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这里不像是一个兑换资源的场所，更像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博物馆。一个个透明的能量罩内，悬浮着各种闪烁着光芒的物品——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技能卷轴、盛放在特殊容器中的基因药剂、以及一些看不出用途的古怪零件。
一个须发皆白，穿着一身陈旧研究服的老者，正坐在一张工作台后，专心致志地擦拭着一个金属头骨，对庄麟的到来恍若未闻。
- “老师，我想兑换资源。”庄麟开口道。
老者这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庄麟一番，声音沙哑地问道：“要换什么？”
“【高级星能修炼术】、【军体格斗术（初级）】、还有【二阶基因强化液】。”庄麟平静地报出了自己的购物清单。
老者擦拭头骨的手猛地一顿，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少年，眼神中充满了惊诧：“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三样东西，加起来要4300任务点。你付得起吗？”
“我刚赢了‘荣耀之T战’。”庄麟淡淡地说道。
“哦？”老者来了兴趣，“那也只有三千多点，还差得远呢。”
“我知道。”庄麟的目光落在了那卷【军体格斗术】上，“学校的规定里，如果学员能在兑换技能前，证明自己已经掌握了部分内容，可以享受折扣。”
“哦？有这种规定吗？”老者似乎完全不记得。
庄麟没有废话。他后退一步，深吸一口气。下一秒，他的身形猛然前冲，一套行云流水、充满了铁血伐之气的军体格斗术，被他毫无保留地施展了出来。
起势、冲拳、肘击、鞭腿……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是教科书，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老者的眼睛，一点点地亮了起来。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到中途的惊讶，再到最后的震撼。
当庄麟收势站定，整个地下三层都安静得可怕。
“你……你从哪里学来的？”老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颤抖。
“自学。”庄麟言简意赅。
“自学……”老者咀嚼着这两个字，看着庄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他沉默了良久，才从工作台下翻出了一本厚厚的、布满灰尘的规章手册。
他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条几乎已经褪色的条款，念道：“潜龙班学员，如能在未接触完整教材的情况下，独立领悟并施展出兑换列表中任意技能超过30%的内容，可享受该技能7折的兑换优惠……”
“你小子……”老者放下手册，叹了口气，“这条规定设立了一百多年，你是第一个用上它的学生。行，老头子我今天就破例一次。”
他走到一个柜子前，从里面取出了两枚散发着蓝色光芒的数据晶体。
“【高级星能修炼术】，500点。【军体格...体格斗术（初级）】，原价800点，给你打七折，560点。一共1060点。”
庄麟将自己的任务点划了过去。
“【二阶基因强化液】，3000点，你还差1860点。”老者将一支盛放在低温冷冻箱里的银色药剂推到他面前，“下次带够了点数再来吧。”
庄麟看了一眼那支药剂，又看了看自己账户上剩下的2140点，摇了摇头。
“不用下次了。”他说道，“剩下的点数，我用别的东西来抵。”
说着，他在老者疑惑的目光中，从背包里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由特殊合金打造的盒子，打开后，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团拳头大小、不断蠕动、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血肉组织。
正是他当初从那头变异红豺王身上取下的“狂暴核心”！
看到这团血肉的瞬间，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一把抢过盒子，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嘴里喃喃自语：“完美的活性……精纯的狂暴因子……这……这是二阶顶峰，即将突破三阶的凶兽核心！小子，你从哪搞来的这东西？！”
“做任务得来的。”庄麟平静地回答。
“好！好东西！”老者激动得满脸通红，“这玩意儿市面上本见不到！它的研究价值，远不止1860点！这样，我做主，再给你添2000任务点，这东西归我了！”
庄麟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最终，庄麟不仅成功拿到了【二阶基因强化液】，他的账户上还多出了140点。
满载而归。
当他走出兑换中心时，已经是下午。他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走向了格斗训练馆。
他刚一进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是格斗术导师陈玥。她穿着一身紧身的黑色训练服，将她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跟我来。”她没有多余的废话，转身就走。
庄麟跟着她，来到了训练馆顶层，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导师专属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简洁，除了办公桌，就是各种各样的武器和训练器材。
陈玥从一个保险柜里，取出了一份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扔在了庄麟面前。
“你的‘荣耀之战’我看过了。”她开门见山，“你很强，但你的战斗方式，也暴露了你最大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没有过人。”陈玥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的所有技巧，都停留在‘击败’对手的层面，而不是‘死’对手。在真正的战场上，你这种心慈手软，会让你死得很快。”
庄麟沉默了。他知道，陈玥说的是对的。虽然他经历过几次生死危机，但他确实没有亲手终结过一个“人”的生命。
“我这里有一个任务。”陈玥指了指那份文件，“洛兰山脉深处的‘黑雾沼泽’，发现了一个异次元种族的秘密据点。军方需要我们潜龙班派出一支精英小队，配合他们进行突袭。”
“这个任务的死亡率，超过50%。”
“但完成任务的奖励，也丰厚。除了海量的任务点，还有机会获得真正的军功。”
“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陈玥看着他，“我需要的是一个冷血的战士，而不是一个心存侥幸的格斗家。如果你觉得自己做不到，现在就可以退出，我不怪你。”
庄麟没有去看那份文件。
他只是抬起头，迎着陈玥那审视的目光，平静地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