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9月07日 Monday 第 37 期 美妙文学 · 每日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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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68 期

第4 庶女她重生后杀疯了章

庶女她重生后杀疯了txt · 云裳 · 2026-08-17 10:51:16

第4章 庶女她重生后疯了

第四章:暗汹涌

晋封才人后的子,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湍急。

方清宁果然“体恤”我,免了我每请安。这看似恩典,实则是将我隔绝在妃嫔交际圈外,更方便她暗中控。听竹轩仿佛成了宫中孤岛,除了定期领取份例的宫人,少有访客。连内务府的供应,也开始变得时好时坏,送来的炭火有烟,茶叶陈腐,衣料更是些颜色老旧、质地粗疏的次品。

白芷起初还着急,后来见我安之若素,甚至将那些次等衣料改成坐垫、护膝,也便懒得言语,只每将听竹轩的动静,通过隐秘渠道递往景阳宫。

我乐得清静,正好借此机会,梳理前世记忆,观察宫中人事。我让另一个名叫青黛的小宫女(入宫时内务府指派,背景相对简单)留意各宫消息,尤其是凤仪宫皇后和几位育有皇嗣妃嫔的动静。

皇后沈氏,定国公嫡女,与皇帝少年结发,感情深厚。可惜体弱多病,自三年前小产后便深居简出,凤印交由方清宁协理。前世,皇后在我入宫后第二年便薨逝了,死因蹊跷,宫中有风言风语,却最终不了了之。定国公府也因此沉寂数年。

皇帝萧执对方清宁,或者说对方家,究竟是何态度?前世的他,对方清宁始终给予妃位尊荣,对我则更像对待一个有用的玩意儿,偶尔施舍一点温情,却从不容我脱离掌控。他默许甚至推动我将孩子交给方清宁,是否也是制衡方家、防止庶子母族势大的一种手段?

这一世,我必须跳出棋盘,成为执棋人之一。而皇帝,是我必须借助,也必须警惕的关键。

转机在一个飘雪的午后到来。

青黛匆匆回来,压低声音道:“才人,奴婢打听到,今早朝,御史台参了丞相大人一本,说是治家不严,纵容仆役强占民田,闹出了人命。陛下当庭发了怒,斥责丞相‘修身齐家尚且不能,何以治国平天下’,罚了半年俸禄,令其闭门思过半月。”

我心中一震。父亲方正源被罚?虽不是罢官夺职,但御史台敢在此时发难,陛下当庭怒斥,释放的信号已极其明显——皇帝对丞相府的不满,已摆到了台面上。

难怪方清宁最近消停了些,景阳宫往来宫人神色都带着惶惶。

“还有,”青黛补充道,“奴婢回来时,遇见凤仪宫的小路子公公,他悄悄塞给奴婢一包上好的血燕,说是皇后娘娘赏的,给才人补补身子。小路子公公还说......娘娘凤体近似有好转,偶尔会去御花园梅林散步。”

皇后赏赐?凤体好转?

我捏着那包血燕,心中念头急转。皇后久病,突然示好,是何用意?是因皇帝晋了我,随手施恩?还是......她也察觉到了皇帝与方家的微妙关系,想借我这个与方家“不合”的庶女,做些什么?

无论如何,这包血燕,是递到我手中的橄榄枝。

“青黛,将这血燕仔细收好。明,我们去御花园梅林‘偶遇’皇后娘娘。”我吩咐道。

“才人,贤妃娘娘那边......”青黛有些犹豫。

“无妨。”我看向窗外纷扬的雪花,“贤妃娘娘‘体恤’我病弱免了请安,却没说不许我病中闷了,出去透透气。御花园梅林景致好,空气清冽,正适合散心。”

翌,我披了件半旧的莲青色斗篷,揣了个小手炉,只带着青黛,悄然前往御花园西北角的梅林。这里位置偏僻,冬里除了皇后,少有妃嫔踏足。

雪后初霁,红梅映雪,冷香浮动。我故意走得很慢,在一株老梅树下驻足,仰头似在赏花。

不多时,便听见环佩轻响,以及宫人压低嗓音的提醒声。我转身,只见不远处,一位身着浅金色宫装、外罩白狐裘的妇人,在宫人搀扶下缓缓行来。她面容清瘦苍白,眉宇间带着久病的倦色,但眼神温和沉静,通身上下并无过多装饰,却自有一股雍容气度。

正是中宫皇后沈氏。

我忙敛衽行礼,因“体弱”,动作略显迟缓:“臣妾才人方氏,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脚步微顿,目光落在我身上,温声道:“是方才人?不必多礼。雪天路滑,你怎么独自在此?”

“回娘娘,臣妾在宫中闷久了,见雪景甚好,便出来走走。惊扰娘娘雅兴,臣妾罪过。”我低眉顺眼,语气恭谨。

“何来惊扰。”皇后示意宫人扶我起身,走近几步,也看着那树梅花,“这株老梅,是陛下当年亲手所植。花开时,他总说冷香清冽,最能醒神。”

她语气平淡,像在闲聊家常,我却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与怅惘。

“陛下......与娘娘情深义重。”我轻声道。

皇后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淡,目光转向我:“本宫听闻,你入宫后颇得陛下眷顾。这是好事。后宫姐妹,当以侍奉陛下、绵延子嗣为重。只是......”她顿了顿,“宫中人多眼杂,行事更需谨慎。有些风口浪尖,能避则避。”

她是在提醒我,皇帝目前的“眷顾”可能将我置于方清宁的靶心,也暗示我方家正处“风口浪尖”。

“臣妾明白。”我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她,“臣妾出身微末,自知本分,从未敢有非分之想。只愿安安稳稳,不负圣恩,亦......不负娘娘今提点之恩。” 我将“提点之恩”四字稍稍加重。

皇后凝视我片刻,似在判断我话中真意。最终,她微微颔首:“你是个明白人。这宫里,明白人才能活得长久。本宫乏了,你也早些回去,雪天寒凉,仔细身子。”

“恭送娘娘。”我再次行礼。

直到皇后仪仗远去,我才直起身。青黛上前扶我,低声道:“才人,皇后娘娘似乎......”

“嘘。”我制止她,“回去再说。”

这一趟“偶遇”,收获超出预期。皇后不仅表达了一定的善意,更透露了两个重要信息:一是皇帝与皇后感情基础犹在,皇后并非全然不问世事;二是她明确指出了“风口浪尖”,暗示我皇帝可能借我敲打方家,同时也提醒我注意安全。

接下来几,我更加深居简出,连御花园也不再去。但暗中,我让青黛设法与凤仪宫一个负责浆洗的粗使宫女搭上了线,不需要传递什么具体消息,只需偶尔了解皇后凤体是否安康,凤仪宫用度有无异常。有时候,最基层的宫人,反而能看到些不寻常的动静。

期间,皇帝又召我侍寝了一次。这次,他问了我一些读书识字的事,我答得中规中矩,只说自己幼时偷学过兄长们的几本书,认得几个字。他未再多言,但赏了我一套笔墨纸砚,并一本前朝诗集。

这赏赐颇耐人寻味。后宫妃嫔,得赏首饰绫罗是常事,赏笔墨书卷的,不多。

白芷看着那套上好的端砚湖笔,眼神复杂。她大概越来越看不懂我了。

转眼到了年关。宫中庆典繁多,宴席不断。以我的位分,许多场合并无资格列席,倒也落得清静。只是听说,在除夕宫宴上,方清宁几次向皇帝敬酒示好,皇帝态度却始终不冷不热。倒是对久未露面的皇后,关怀备至,甚至亲手为其布菜。席间,皇帝还特意问起定国公旧疾,赏下不少珍贵药材。

宴后,皇帝更是连续三宿在凤仪宫。

前朝后宫,都是嗅着风向活的。帝后关系回暖,方清宁协理六宫之权虽未明旨收回,但凤仪宫沉寂多年后,开始有低位妃嫔主动前往请安问好。内务府对听竹轩的怠慢,也悄无声息地停止了,炭火换成了银丝炭,茶叶衣料皆恢复了应有的份例。

方清宁显然坐不住了。

正月十五上元节,宫中设小宴,凡五品以上妃嫔皆可参与。我这位分,恰在门槛上。

宴设在水榭,灯火通明,丝竹悦耳。我刻意选了角落位置,低头敛目,降低存在感。方清宁盛装出席,坐在皇后下首,笑容端庄,言谈得体,仿佛一切如常。只是目光偶尔扫过我时,那深处的寒意,令人心惊。

酒过三巡,气氛渐酣。方清宁忽然举杯,向着皇后笑道:“今佳节,臣妾见皇后娘娘气色大好,心中欢喜。更可喜的是,方才人入宫不久,便得陛下眷顾,晋了位分,可见是个有福的。说起来,方才人还是臣妾家中妹妹,她能有今,也多赖娘娘与陛下恩德。” 她语气亲切,俨然一副关爱庶妹的贤妃模样。

皇后微笑颔首,并未接话。

方清宁话锋一转,看向我,笑容依旧,眼神却带着探究:“妹妹入宫也有些时了,不知在宫中可还习惯?若有缺什么短什么,或是下人伺候不周,尽管来景阳宫告诉本宫。到底是一家子姐妹,理应互相照拂。”

她将“一家子姐妹”咬得清晰,是在提醒我,更是在提醒在座所有人,我与她、与方家,割不断的关系。

众妃目光聚焦过来,有好奇,有审视,有幸灾乐祸。

我起身,垂首恭敬道:“臣妾谢贤妃娘娘关怀。宫中一切皆好,内务府伺候周全,皇后娘娘亦多有赏赐体恤,臣妾感激不尽,不敢再有他求。” 我将“皇后娘娘”的赏赐体恤,放在了“贤妃娘娘”的关怀之前。

方清宁笑容微滞。

皇后适时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方才人乖巧懂事,陛下与本宫都省心。贤妃协理六宫辛苦,这些小事,自有宫规体例,按例办理便是,不必过于劳。”

一句话,既肯定了我,又轻轻拨开了方清宁伸过来的手,更暗示六宫之事,终究有“宫规体例”,并非协理妃嫔可随意手。

方清宁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如常:“娘娘说得是,是臣妾多虑了。” 她举杯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厉色。

我缓缓坐下,手心微有汗意。方才短短交锋,我已明确感受到皇后的回护之意。而方清宁,经此一事,怕是更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宴席散后,我随着人流退出水榭。行至僻静处,忽闻身后有人唤我:“方才人留步。”

回头,只见一位身着湖蓝色宫装、容貌清丽的女子款步而来,是与我同期入宫、封为美人的赵氏,父亲是翰林院编修,职位不高,却是清流。

“赵美人。”我颔首示意。

赵美人走近,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方才宴上,姐姐好胆识。” 她眼中有一丝佩服,也有一丝担忧,“只是......贤妃娘娘那里,姐姐还需多加小心。我听说,前几景阳宫发落了一个洒扫宫女,只因打碎了一只普通的瓷瓶。”

她在提醒我,方清宁手段酷烈,迁怒于人。

“多谢妹妹提醒。”我真诚道谢。赵美人背景简单,性情看起来也温和,或许可以成为宫中一个不算盟友的“熟人”。

“姐姐客气。”赵美人笑了笑,“这宫里,多个能说话的人,总是好的。我住沁芳斋,姐姐若有空,可来坐坐。” 说完,她便带着宫女离开了。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稍暖。深宫之中,纯粹的善意难得,但若能有些许照应,总是好的。

回到听竹轩,白芷迎上来,神色有些异样:“才人,方才景阳宫的杏儿姑娘来了,送了些上元节的点心,还说......贤妃娘娘邀您明过宫一叙,说是姐妹间说说体己话。”

果然来了。宴席上当众敲打不成,便要私下“叙话”了。

“知道了。”我淡淡道,“明替我回话,就说我昨赏灯有些着凉,头风发作,实在起不得身,恐过了病气给娘娘,待我痊愈,定当亲往景阳宫请罪。”

“才人......”白芷欲言又止,“这般推脱,贤妃娘娘恐怕......”

“恐怕什么?”我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我确实身体不适。贤妃娘娘仁厚,体恤姐妹,难道还会强一个病人过去吗?白芷,你说是不是?”

白芷在我目光下低下头:“......是,奴婢明白了。”

我知道,明方清宁必定大怒。但我也知道,皇帝今宴席上对皇后的态度,以及皇后对我的回护,给了我不必立刻向方清宁低头的底气。

皇帝需要一把刀,一把指向方家却又不会完全失控的刀。而我这把“刀”,表现得越是不驯,与方家裂痕越深,对他来说,或许就越有价值。

我在赌,赌皇帝现阶段,愿意看到这把“刀”保持一定的锋利和独立。

雪夜无声,听竹轩外寒风呼啸。

复仇之路,如履薄冰,但我已别无退路,只能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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