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66 期
第3 庶女她重生后杀疯了章
第3章 庶女她重生后疯了
第三章:初遇君心
机会在我入宫第七到来。
按照宫规,新晋妃嫔在学完礼仪后,会由内务府安排侍寝。名单通常由皇后过目,但宫中皆知,如今皇后体弱,常年静养,凤印由资历最深的贤妃方清宁协理。这侍寝的次序,自然绕不过她去。
我早料到,她必会将我排在最末,甚至可能寻个由头让我“病”上一段时,好好磋磨我的锐气。
然而,这一的黄昏,御前太监王德全却亲自来到了听竹轩宣旨。
“陛下口谕,召美人方氏今夜侍寝。请方美人早做准备。”
不仅白芷和听竹轩的宫人愣住了,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方清宁竟没阻拦?还是说,皇帝亲自点了我的名?
王德全是皇帝身边得用的老人,面色平静,看不出一丝端倪。我压下心中疑虑,恭敬领旨,塞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有劳王公公。”
王德全指尖一捻,脸上露出些许笑意,压低声音提点了一句:“陛下今批阅奏折至傍晚,心情尚可。美人只需本分伺候即可。”
“谢公公指点。”我心中微动。王德全的态度,似乎并不排斥我,甚至有一丝善意。这不对劲。他是皇帝心腹,若皇帝因丞相府之故对我有所忌惮,他绝不会如此。
除非......皇帝对方清宁,或者说对丞相府,已有了不满?我的“抱病不去请安”,或许阴差阳错,正合了帝心?
思绪电转,我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做足了一个初次承宠妃嫔该有的、带着忐忑与羞怯的准备。
沐浴,熏香,更衣。我没有选择内务府送来的那些艳丽宫装,而是挑了一身水绿色绣着缠枝玉兰的襦裙,料子普通,但颜色清雅,款式也简单,衬得人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柔弱。发髻挽得松松的,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并两朵小小的绒花。
铜镜中的女子,眉眼精致却苍白,带着一种易碎的美丽,与传闻中那个在丞相府小心翼翼、在贤妃面前“骄纵抱病”的庶女形象,微妙地契合。
夜幕降临,凤鸾春恩车将我送至甘露殿侧殿。
殿内灯火通明,龙涎香的气息雍容而压迫。我垂首静立在殿中,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不再是前世那个惶恐无助的少女,而是一个怀着血海深仇、步步为营的归来者。
脚步声由远及近,明黄色的衣摆映入眼帘。
“臣妾美人方氏,拜见陛下,陛下万岁。”我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颤。
“抬起头来。”皇帝的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
我依言抬头,目光却不敢直视天颜,只虚虚地望着他下颌处。余光里,能看清永昌帝萧执的样貌。年近三十,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凝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倦色。比起前世记忆中那个最后几年愈发阴沉寡言的帝王,此刻的他,尚算“温和”。
萧执打量着我,片刻,才道:“方美人?丞相府的二小姐?”
“是。”我轻声应道。
“听闻你入宫后便身体不适,连贤妃处都未曾请安。”他语气平淡,似随口一问。
来了。我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第一道试探。我微微咬唇,露出几分不安与挣扎,随即像是下了决心,再次跪下:“陛下恕罪。臣妾......臣妾并非有意怠慢贤妃娘娘。只是......只是初次离家,又闻宫闱森严,心中惶恐,加之确实有些水土不服,怕病容冲撞娘娘,故不敢前往。一切皆是臣妾之过,请陛下责罚。”
我将“离家”二字咬得略重,并暗示自己因“惶恐”而“不敢”去见位高权重的嫡姐。
萧执沉默了片刻。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细微声响。
“起来吧。”他终于开口,“既是不适,便好生将养。贤妃宽厚,不会怪罪。”
“谢陛下隆恩。”我起身,依旧垂着眼。
“听闻你生母已离府别居?”萧执忽然转了话题,走到书案后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奏折,状似无意。
我心中警铃大作。皇帝果然关注着丞相府的动向,连姨娘离府这等“小事”都已知晓。这是个机会,也是个险关。
“是。”我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母亲......嫡母仁厚,怜姨娘体弱,允她出府荣养。臣妾......感激不尽。” 我将“嫡母”与“仁厚”连在一起说,语气却并无多少真切感激,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苦涩。
萧执翻动奏折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我。那目光锐利,似乎要穿透我精心维持的表象。
“丞相府倒是‘仁厚’。”他意味不明地评论了一句,放下奏折,“你既已入宫,便是朕的妃嫔。宫中自有宫中的规矩,过往之事,不必过于挂怀。安心伺候便是。”
“臣妾谨记陛下教诲。”我柔顺应答。他这番话,看似安慰,实则警告。既点明我已是皇家的人,与丞相府应有界限,又暗示我需遵守宫规,安分守己。
“过来,替朕研墨。”他吩咐道。
我依言上前,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手腕上,前几被严嬷嬷责罚留下的红肿淤青尚未完全消退,在莹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我刻意放慢了研磨的动作,让那伤痕在烛光下更明显些。
果然,萧执的目光落在了我的手腕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手怎么了?”
我似受惊般缩了一下手,连忙用袖子遮掩,怯声道:“回陛下,是......是学规矩时,不小心碰的。不得事。”
不小心碰的?什么样的“碰”能碰出这样的淤青?且为何只伤在手腕、膝盖这些行礼跪拜时易受罚的部位?
萧执没再追问,但眼神深了些。他不再说话,专注于奏折。我便静静地在一旁研墨,偶尔为他续茶,动作轻柔规矩,绝不逾越。
时间缓缓流逝。殿内只闻墨锭与砚台摩擦的沙沙声,以及偶尔的翻页声。
直到更鼓响起,萧执才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看向依旧恭敬立在侧的我:“时辰不早了,安歇吧。”
“是。”
这一晚,我极尽柔顺,却也谨守分寸。没有刻意邀宠,也没有过分瑟缩。只是在疼痛时,会下意识地轻轻吸气,却又立即忍住;在他偶尔看向我时,回以一个带着依赖与怯意的眼神。
我能感觉到,萧执的审视并未放松,但最初的冰冷与疏离,似乎融化了一点点。尤其是当他触及我身上其他几处淤青时,动作会不自觉放轻。
我知道,对于帝王而言,这点微不足道的“怜惜”什么都不是。但这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信号——他并不全然将我视作丞相府一党,甚至可能因我身上的“伤痕”和与嫡姐的“不合”,而对我产生了一丝探究与可以利用的价值。
这就够了。
天色微明,我被送回听竹轩。同时,晋封的旨意也到了。
“方美人柔婉恭顺,甚得朕心,晋为才人。钦此。”
从美人到才人,连跨两级。虽仍是低阶妃嫔,但在同期入宫的几位新人中,已是独一份。
白芷听到旨意时,脸色变幻,最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恭喜才人。” 她大概没想到,我竟能绕过贤妃,直接得了陛下青眼,还晋了位分。
我淡淡瞥她一眼:“收拾一下,稍后各宫娘娘们恐怕会有赏赐过来。尤其是......景阳宫。”
方清宁,这份“惊喜”,你可还满意?
不出所料,景阳宫的赏赐来得最迟,也最“丰厚”,足足比皇后和其他妃嫔的赏赐厚了一倍。但送来赏赐的杏儿,脸色却难看得紧。
“贤妃娘娘说了,方才人初承恩泽,难免劳累,要好生休养,近几就不必过去请安了,免得......”杏儿顿了顿,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免得过了病气给娘娘。”
软禁?还是变相的警告?
我恭敬接过赏赐清单:“多谢贤妃娘娘体恤。请杏儿姑娘回禀娘娘,臣妾定当谨遵娘娘吩咐,好生‘休养’。”
送走杏儿,我看着那堆绫罗绸缎、珠宝首饰,对白芷道:“将景阳宫赏的东西,单独登记造册,仔细收好,非必要不要动用。”
“才人这是......”白芷不解。
我微微一笑,未达眼底:“贤妃娘娘所赐,太过贵重,我身份低微,常用度恐配不上,还是妥善保管,以示敬重为好。”
有些东西,收着,将来或许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