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齐喉咙里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他体内的“煞绩”能量如同沸腾的岩浆,顺着经脉瞬间灌注进双臂。
他手中的黑枪没有花哨的动作,有的只是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噗嗤!”
长枪如出洞的毒蛇,后发先至。
伍齐的身形诡异地扭转了一个角度,不仅避开了必的一剑,那锋利的枪尖更是直接贯穿了左侧死士的锁骨,将其死死钉在了湿冷的地面上。
【叮!亲手击精锐死士一名,“煞绩值”+5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非但没有让伍齐分神,反而像是一剂强心针,点燃了他血液中潜藏的凶残。
另一名死士见状,眼中闪过一抹惊骇,长剑改刺为撩,试图削断伍齐的手腕。
“太慢了!”
伍齐冷哼一声,五指猛然松开枪柄,在那死士错愕的目光中,他踏前一步,整个人直接撞进了对方怀里。
那是纯粹的肉格搏斗!
八极,贴山靠!
“砰!”
伍齐的肩头狠狠撞击在死士的膛,发出一声犹如闷雷般的轰鸣。那名死士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奔腾的山岳撞中,五脏六腑瞬间移位,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从口中喷出。
还没等对方落地,伍齐右手虚空一抓,稳稳握住飞旋回来的枪柄,顺势一搅!
血花,在雨幕中凄美地盛开。
“淳于琼,轮到你了!”
伍齐猛地抬头,那一双在黑暗中隐隐泛着红光的眸子,隔着层层叠叠的戈林,死死锁定了马背上的淳于琼。
淳于琼只感觉浑身汗毛倒竖。
这哪里是一个普通的校尉?这分明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修罗!
“拦住他!快拦住他!放箭!给我放箭!”淳于琼声音尖利,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数十名弓弩手慌乱地从背后解下劲弩。
“崩!崩!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连成一片。数十支泛着幽绿光芒的箭矢,借着风势,如同一阵死神的细雨,铺天盖地向伍齐笼罩而去。
“主公小心!”
远处的杨志目眦欲裂,他正被十几名死士合力围攻,一时间竟无法抽身救援。
箭矢瞬息而至。
伍齐深吸一口气,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机已经凝结成了实质。
避不开了。
如果是之前的伍齐,此刻已是万箭穿心的下场。
但现在……
“系统,开启‘煞绩’临时强化,防御拉满!”
【叮!消耗100点煞绩值,获得‘金钟罡气’加持,持续时间:三息!】
那一瞬间,伍齐的体表竟然浮现出一层淡金色的光晕,虽极其微弱,却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厚重感。
“铛铛铛铛!”
一阵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些足以贯穿重甲的劲弩箭簇,在撞上伍齐身体的刹那,竟然火星四溅,仿佛射中了一块顽铁,纷纷无力地坠落在泥水中。
伍齐毫发无伤!
他顶着漫天箭雨,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借着反震之力跃起三丈高,手中的黑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淳于琼,拿命来!”
枪尖在黑暗中划出的残影,像是一道撕裂黑夜的黑色闪电。
淳于琼惊骇欲绝,他疯狂地挥动手中的开山斧想要格挡,可这一枪蕴含了伍齐全部的怒火与煞气,力道何止千斤?
“锵——!”
斧枪相撞。
淳于琼只觉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那柄重达几十斤的开山斧竟然脱手飞出。
伍齐去势不减,身形在空中一个翻转,重重落地,枪尖已然死死抵住了淳于琼的咽喉。
周围的喧嚣声,在这一刻诡异地寂静了。
那些正欲冲上的死士,看着自家主将被一招制服,动作全都僵在了原地。
大雨依旧在下,冲刷着伍齐脸上的血渍。他微微仰头,看着马背上抖如筛糠的淳于琼,嘴角露出一抹狰狞的笑。
“校尉大人,你刚才说……谁的人头值万户侯?”
淳于琼脸色惨白如纸,裤处竟隐约传出一股尿臊味。他哆嗦着嘴唇,刚想求饶,伍齐的目光却突然越过了他,看向了那座寂静而威严的寝殿。
寝殿的门,不知何时开了一道缝。
一双柔弱而惊恐的眼睛,正隔着门缝,注视着这修罗场。
是何太后。
伍齐心中一动,刚要说话,一股强烈到让他头皮炸裂的危机感陡然袭来。
那是系统从未有过的剧烈警报。
“主公!小心身后!”
杨志的怒吼声甚至盖过了天上的雷鸣。
远处的宫墙转角,一道赤色的虚影正踏碎雨幕,以一种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的速度,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蛮横地撞碎了宫门残骸。
那是一个人。
一个手持方天画戟,胯下赤红烈马,浑身散发着足以让鬼神退避的恐怖战意的男人。
伍齐猛地回头,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吕布!
那个大汉朝最无敌的战神,终究还是到了。
而此时,系统那冰冷的警报声在伍齐脑海中几乎连成了线:
【极度危险!检测到吕布进入狂暴状态!宿主当前胜率:不足百分之一!】
伍齐握枪的手指节泛白,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何太后,又看了一眼那道越来越近的赤火虚影,眼底的暴戾不仅没有消散,反而燃烧得更加疯狂。
这一局,怎么破?
**
永安宫那两扇朱漆大门,终究没能挡住乱世的贪婪。
“砰!”
沉重的撞击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何太后的心尖上。木屑飞溅,门轴断裂的哀鸣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寒风夹杂着血腥味,瞬间灌满了这间原本弥漫着苏合香的寝殿。
“母后!母后救我!”
少帝刘辩早已瘫软在龙榻边,平里自诩真龙天子的威仪荡然无存,他死死拽着何太后的凤袍一角,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丝丝血迹。那双曾经只会看斗鸡走狗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对死亡最原始的恐惧。
何太后脸色惨白,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因为惊慌而略显凌乱,几缕青丝贴在被汗水浸透的额头上,更平添了几分让人心碎的凄美。她死死咬着下唇,哪怕那双修剪得极好的指甲已经深深刺入了掌心的软肉,她也没有发出半声尖叫。
她是何家的女儿,是大汉的太后,即便要死,也得死在尊严里。
可闯入大殿的,并不是什么讲究体面的将军。
那是三个浑身浴血的死士,他们口的甲胄上还挂着破碎的碎肉,手里的长刀在昏暗的烛火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凶光。领头的那个独眼壮汉,在看到何太后的一瞬间,那只独眼里迸发出的光芒,不是意,而是比意更令人作呕的淫邪。
“啧啧,都说这天下最美的女人在深宫,本以为是传说,没成想,咱们哥几个今晚不仅能立下泼天大功,还能尝尝这凤凰的滋味。”独眼壮汉随手抹掉脸上的血迹,舌尖掠过唇边,嘿嘿冷笑。
“放肆!哀家乃大汉太后,尔等逆臣贼子,安敢如此!”何太后挺起膛,声音虽颤,却带着一股骨子里的威严。
“太后?”独眼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跨前一步,刀尖挑起垂在半空的轻纱,“袁大将军说了,今夜过后,这宫里只有死人,没有太后。既然都要死,不如让哥几个先快活快活,也算不枉此生,您说是不是?”
话音未落,他猛地伸手,粗鲁地抓向何太后的衣领。
“刺啦——”
名贵的苏绣凤袍在蛮力下发出一声哀鸣,露出一抹如雪般晶莹的香肩,在昏暗的宫灯下晃得人眼晕。
“母后!”刘辩惊叫一声,竟吓得松开了手,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屏风后面。
何太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想到了自尽,可这寝殿之内,竟连一柄短剑都寻不见。难道大汉四百年的国祚,最后竟要落得如此丧失伦常的下场吗?
就在那双长满老茧的脏手即将触碰到那凝脂般的肌肤时,一声炸雷般的巨响在宫门口轰然爆发。
“杂碎,谁给你们的胆子,碰老子的女人?”
那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里刮出来的阴风,带着一股让人灵魂都为之颤抖的戾气。
“砰!”
一具穿着皮甲的尸体,像是破麻袋一样被人从殿外扔了进来,重重砸在独眼壮汉的脚边。那尸体的口被整个贯穿,由于巨大的冲力,落地时竟然还在青石板上滑出了好几米远。
独眼壮汉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踏着血水,缓缓走入。
伍齐。
他手中的黑枪正斜斜指向地面,浓稠的鲜血顺着枪尖一滴滴落下,在地上绽开一朵朵血红的梅花。他全身都被雨水和血水浸透,那一双在黑暗中隐隐泛着红光的眸子,盯得人脊背生寒。
“伍……伍校尉?”独眼壮汉先是一惊,随即狞笑道,“我还当是谁,不过是董贼身边的一条狗。怎么,你也想来分一杯羹?可惜,这太后我们兄弟先看上了……”
“噗!”
话音未落,一道黑色的闪电已然划破虚空。
那是快到超越肉眼极限的一枪。
独眼壮汉只感觉脖颈处一凉,所有的言语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低头看去,只见那杆黑色的长枪已经化作一条毒蟒,无情地咬碎了他的喉管。
伍齐单手握持枪柄,猛地一拧,随后顺势向后一拽。
“刺啦!”
独眼壮汉的脖颈处喷涌出一股血箭,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着喉咙,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最后轰然倒下。
另外两名死士被这脆利落的戮吓破了胆,怪叫一声,举刀便砍。
“找死。”
伍齐冷哼一声,腰胯发力,身形如鬼魅般侧移半步,轻松躲过两道刀光。紧接着,他双手握枪,身枪合一,长枪如风车般在空中抡出一道巨大的圆弧。
“嘭!嘭!”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那两名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便像烂西瓜一样被重重抽碎,红的白的溅了一地,身体直接飞撞在朱红色的宫柱上,缓缓滑落。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伍齐那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交织在一起。
何太后缓缓睁开眼,视线中,是那个如修罗般挺立的背影。她看着伍齐手中那杆还在滴血的黑枪,又看看满地的尸骸,娇躯颤抖得更加厉害,却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某种劫后余生的虚脱。
伍齐转过身,随手扯下大殿内的一块锦缎,将枪头上的污血擦净。
他的目光在何太后那的香肩上停留了半秒,那抹惊心动魄的白,在这一片血色狼藉中显现出一种诡异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