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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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礼的拳头松了又紧，薄唇张张合合，“温知许，你变的让我陌生。”

我又没说话。

熟悉的他们不喜欢，陌生的他们又生气。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最后，江清月扶着周宴礼走了。

接下来的三天，我在周家住下了。

只不过从当年的主卧搬到了佣人房。

家里的老佣人问我：

“温小姐，您会有落差，会不开心吗？”

我摇头：“不会，我很满足了。”

毕竟在这里能洗热水澡，睡大床，每天都能换净的衣服。

我最后悔的就是没能带女儿过上这样的好子。

接下来的三天，我过的很忙碌。

江清月说我结过婚，最熟悉流程，每个流程都需要我去做。

我累的腰都直不起来。

我争取把每个细节都做的完美，就是为了在婚礼前一天拿到钱。

我准备去找周宴礼，却被江清月和她的伴娘团围住。

“明天就是清月结婚的子，你现在想去嘛！”

“我急用钱，我只是想结算一下我的费用。”

众人一片嘲笑。

“想要钱？好啊，你先把当年欠清月的还了。”

我不懂。

她们指着地上，“跪下，把自己化成小丑，然后在前挂个牌子，说80元一次。”

我整个人一僵，死死盯着江清月：

“你真的要任由她们这么闹？”

江清月双手环，一副看戏的模样：

“我并不觉得她们在闹，当年你断我一手指，现在让你跪在地上跟我道歉，算是便宜你了。”

“我断你一手指，我也坐了五年牢，我不欠你什么的。”

江清月：“欠不欠不是由你说的算。”

“你不是缺钱么，那就跪下来，按照她们说的做，否则我就去告诉宴礼你欺负我，别说钱了，估计你还得再进去吧。”

我双目赤红，举起手。

但想到曾经深刻的教训，还有在殡仪馆待了半年的女儿。

现实打败了我的自尊。

我眼泪不争气的落下，倔强的看着她们：

“是不是只要我照做，你们就能把钱提前给我？”

“是。”

我看着地上的小丑服，还有80元一次的挂牌。

羞耻的想要去死。

但我知道，就算是死，也必须先把钱拿到手。

我穿上小丑服，一点点跪在地上，挂上吊牌，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江清月，我已经照做了，钱呢。”

江清月和她的朋友们一阵嘲笑。

“真是啊，为了钱什么事都豁得出来。”

“想要拿到钱，那就绕着大厅转一圈，跟每个人说80元一次。”

我猛的起身，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江清月，你们别太过分了！”

她们无所谓的笑了：

“不愿意啊，那钱就没喽。”

我下意识的想脱掉小丑服，转身就走。

但殡仪馆的催缴费信息又一次次发了过来。

“温小姐，如果您不能在一个小时之内缴费，我们的服务到此结束。”

脱衣服的手停住了，我再一次折服在现实中。

我死死盯着她们：

“记住你们说的话，如果这次你们再言而无信，我会带着你们一起死！”

反正我就一个人了，没什么不能做的了。

我再一次跪在地上，顺着大厅一点点爬。

每碰到一个男人就说：

「八十一次，要么。」

在我经过第五个男人的时候，话还没说出口，头顶便传来雷霆怒声：

“温知许，你他妈就这么缺钱，缺到要这样？”

我下意识想解释，但看到江清月手上的红钞又闭了嘴。

说了又怎么样，她们才是一家人。

见我没说话，江清月又假惺惺的跑出来：

“宴礼，算了算了，别生气了。”

“她不是要钱么，给她钱，让她走好了。”

我终于拿到了钱。

江清月说明天不需要我了，让我现在就离开。

和周宴礼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似乎看到他眼眶红了，眼底是失望。

我冷冷的笑了。

他失望什么呢，我这样不是她们的吗？

......

翌。

我已经交够了钱，女儿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出殡了。

我站在殡仪车前，捧着女儿的遗照。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的路被堵住了。

跟我这边满堂的白不同，对面是富丽堂皇的红。

对面喊话：“我们是婚车，你们快让行。”

这次，我一洗五年的软弱，第一次说出了拒绝的话：

“告诉他们，我们不让。”

两方车队僵持不下，说是对面的新郎要亲自来跟我谈。

周宴礼穿过人群，一步步向我走来，他的手上拿着一沓钱跟一盒喜糖。

他用手拨开前面挡住的人，道：

“小姐，今天我结婚，麻烦让个道。”

我将女儿的遗照高高举起，说的洪亮：

“周宴礼，这次，我不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