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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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辆满是弹痕的重装卡车引擎还在轰鸣，整个广场彻底乱套了。

拾荒者连滚带爬踩着彼此往外逃。

周鹤的重甲卫队早把扔在地上。

十几个士兵双腿发软跪坐在地。

林星辰趴在地上愣了许久才慢慢坐起。

她直愣愣盯着那些满身伤疤的苍老身影，脸上惯有的笑容消失殆尽。

她开了口。

“什么玩意儿。”

她站直身子拍打泥土，下巴微抬。

“一群缺胳膊少腿的臭乞丐，开了几辆破卡车就来充英雄？”

她提高嗓门。

“我告诉你们，我的武装车队有最精良的......”

“林小姐。”

周鹤猛地出声，压低嗓音。

他转头死盯林星辰，眼皮直抽。

林星辰拧起眉头，没理他。

“你说什么？”

“闭嘴。”周鹤咬紧牙关挤出字眼，“求你闭嘴。”

林星辰撇下嘴角，面露愠色。

“我闭嘴？你谁啊你让我闭嘴？搞清楚你的身份，没有我你......”

“初代开拓者。”

周鹤连连深呼吸。

“你知道那个标志是什么意思吗？”

林星辰停住动作，斜眼瞥向他们防弹风衣上的章，发出一声嗤笑。

“末世前的老古董，能有什么......”

“末世元年，封印北部核污染带的那场行动，三百人进去，活着出来七个。”

周鹤嗓音发紧。

“他们，就是那七个人带出来的队伍。”

林星辰张大嘴巴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仰着脖子指向那群佝偻老人。

“行了行了，我管你们什么来历。

缺胳膊断腿的，眼睛也瞎了，这叫什么开拓者？这叫废物！”

“你们！”

她冲那群老人扯着嗓子大喊。

“你们有什么资格来这里？你们配吗？

一群连路都走不稳的老残废！废土要你们这种人有什么用！

占着资源有什么意义！”

“滚！都给我滚！”

周鹤双眼紧闭立在原地。

林星辰话音刚落。

周鹤抬手一巴掌挥在林星辰脸上。

林星辰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

她踉跄两步捂住脸颊，瞪着眼睛转头。

“你......”她眼珠外凸，“你打我？”

周鹤看都没看她。

他直勾勾盯着瞎眼的三祖父。

周鹤喉结上下滑动，双腿一弯直接跪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他红着眼眶看向前方。

“总......总指挥官阁下......”

周鹤嗓子沙哑。

“您还活着。”

三祖父握着盲杖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周鹤直起身板扭头看向周围剩下的人。

“你们知道他们是谁吗？”

人群安静无声。

“末世元年，核污染带从北部蔓延，当时的预测是，三个月内整个废土将彻底沦为死地，人类灭绝。”

周鹤肩膀轻颤。

“是他们进去的。”

“三百二十七个人，带着最原始的防辐射装备，徒手切断了核污染带的蔓延链。

北部污染封印了，但辐射从里面爆发出来的那一瞬间......”

周鹤咬住嘴唇。

隔了半晌他才接着说。

“活着回来的，就这些人。”

“他们每个人身上的伤，每一处残缺，都是那场行动里留下的。”

“这位。”他抬手指着三祖父。

“进入核心区关闭最后一道阀门时，被辐射爆炸冲击波直接掀飞了三十多米，双眼永久性失明。”

“这位。”他指向大祖父。

“用那只现在已经没有的左臂，徒手将一段即将断裂的冷却管压住，撑了十七分钟。

直到支援的人赶到，那条手臂被截掉了。”

“这位。”他指向五祖父。

“在撤离的时候，为了拖住一段要坍塌的墙体，两条腿被压在了下面。

等人把他挖出来的时候......”

周鹤闭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