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冲出掩体,借着雪地里的微光,看清前方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辆负责守卫他们侧翼的潘兴坦克,
此刻正安静地停在那里。
而在坦克的炮塔上,
那个原本应该属于他们车长的位置,此刻却站着一个穿着单薄破棉衣的中国少年。
那少年的手里,正死死地握着那挺原本用来屠他们的M2重机枪的握把。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五个发呆的美军士兵。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死神般冷酷的弧度。
他猛地拉动了机枪的枪机。
“下去问你们的上帝吧。”
“砰砰砰砰砰!”
粗大的重机枪枪管,再次喷吐出半米多长的致命火舌。
这一次,枪口对准的是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侵略者。
在如此近的距离下,12.7毫米口径的,展现出了它最为残忍的一面。
最前面的那名美军中士,甚至来不及举起手里的冲锋枪,口就被三发接连命中。他那穿着厚实防寒服的身体,就像是一个装满了血水的破麻袋,在半空中瞬间炸开。
内脏、碎肉、混杂着折断的骨头茬子,四处飞溅。
另外四名士兵吓得肝胆俱裂,拼命地想要转身逃回掩体。
但人的速度,怎么可能快过?
金属风暴犹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无情地掠过他们的身体。残肢断臂在血雾中飞舞,木头搭建的掩体大门被扫射得木屑横飞,千疮百孔。
仅仅是一个五秒钟的短点射。
掩体前方,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立的活物。
浓郁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硝烟的味道,在刺骨的寒风中弥漫开来。
战斗,彻底结束。
风雪,似乎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死寂。
河床里的雪坑中。
余从戎推开压在身上的积雪,缓缓地站了起来。
刚才那辆坦克破雪而出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这百八十斤要交代在这里了。那黑洞洞的坦克炮口,离他只有不到十米,那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可现在。
他呆滞地看着前方。
在那辆散发着炽热尾气的巨大坦克上,何雨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少年的身影在漫天风雪和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并不高大,甚至还有些单薄。但落入余从戎的眼中,却犹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山岳。
“咕咚。”
余从戎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同样刚刚从雪坑里爬出来、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神平河。
平河的那双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何雨柱手里的那把M1911,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种深深的敬畏。
“排长。”平河的声音有些沙哑。
“咋……咋了?”余从戎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
“你刚才看清了吗?”平河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在半空中躲开了机枪的扫射,然后拔枪,上膛,爆头。一气呵成。而且,那辆坦克的舱盖,是被他单手硬生生拽开的。”
平河没有说全。他更想问的是,那把美军制式,这小子到底是藏在哪里的?为什么他之前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余从戎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当了十年的兵,从抗打到解放战争,见过的兵王、神、战斗英雄不知凡几。
但他敢用自己的脑袋担保,就算是把兵团里所有的王牌加起来,也绝对做不到刚才那如鬼魅般的绝!
那不是人类能拥有的速度和力量!
“这小子……”余从戎喃喃自语,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还是人吗?”
此时,何雨柱已经从坦克上跳了下来。
他没有理会余从戎和平河的震惊,大步走到那个被打成马蜂窝的掩体前,用脚踢开了摇摇欲坠的木门。
掩体内部一片狼藉。
一台大功率的美军电台放在桌子上,旁边散落着几张地图。角落里,还有几个被帆布盖着的木箱。
何雨柱走过去,掀开帆布。
箱子里装满了黄澄澄的,以及十几枚M2手雷。最下面的一层,竟然还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盒古巴雪茄和几大罐速溶咖啡。
何雨柱心念一动,趁着外面的人还没进来,直接将那几箱弹药和物资全部收入了系统空间。在这个缺衣少食的战场上,这些东西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排长,安全了。进来搜一下吧。”
何雨柱走出掩体,对着外面招了招手。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刚才只是随手了几只鸡。
余从戎带着平河和另外三名老兵,心有余悸地走了过来。
当他们路过那几个被机枪撕碎的美军尸体时,几名老兵都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惨烈了。
就算是他们这些见惯了生死的百战老兵,也很少见到被打得这么碎的尸体。
“柱子……”余从戎走到何雨柱面前,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排长,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何雨柱看着余从戎,眼神平静如水,“但在战场上,能敌人的本事,就是好本事。至于我是怎么做到的,等打赢了这场仗,如果咱们还能活着回四九城,我慢慢讲给你听。”
何雨柱没有解释,也本无法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是个穿越者,还带着一个敌就能变强的系统吧?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保持神秘,比胡乱编造借口要安全得多。只要他是在美国鬼子,只要他是在为国家拼命,就不会有人去深究他身上的秘密。
余从戎看着何雨柱那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兄弟。哥不问了。只要你小子是咱们七连的人,你就是天王老子下凡,哥也信你!”
说完,余从戎转身看向平河。
“平河,发信号!通知连长他们上来!”
平河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信号手电,朝着悬崖的方向,按照约定的节奏,闪烁了三下。
十分钟后。
伍千里带着七连的大部队,顺着河床,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这个前沿观测所。
当伍千里看到那辆停在掩体旁边、浑身沾满血迹的M26潘兴坦克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一向沉稳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跟在他后面的雷公、梅生,以及一百多名七连的战士,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我的个老天爷……”雷公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旱烟袋差点掉在雪地上,“这可是个铁王八啊。大炮都轰的玩意儿,你们就去了六个人,就把它给缴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