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殿内落针可闻。

“什么？”

老太君错愕地靠近一步。

“你说这孩子不是江瑶亲生的？”

国师双手抱拳，“正是，这孩子细电缠身，一看就不是凡胎肉体，将来或有通天造化，是长寿之命。可今巳时三刻生人，有血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纷纷望向躺在地上的我。

只有江瑶猛然一惊，悲恸地看向顾清禾怀中哭闹不止的孩子。

似乎在咀嚼着国师口中短命之象那四个字。

“你胡说八道！！通天造化？是靠妖法人的通天造化吧？！”

沈归鸿担心事情败露，试图搅乱场面。

“侯爷慎言，下官跟随师尊修行数百年，虽然还未得道升天，但也不是那愚昧无知之徒。”

“这孩子刚刚出生、身形瘦小，但依下官所见，她已有辨别是非、诛恶行的能力。”

沈归鸿强装着镇定。

“国师，你修仙修疯了？还是我听错了？”

“一个刚出生半的襁褓婴儿，你说她能明辨是非？！”

“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先铺垫一下？！也不怕这话说出来惹人笑话！”

国师不再多言，只让祖母身旁的丫鬟去取了一碗净水。

“多说无益，滴血认亲便可清白。”

沈归鸿还想继续纠缠，却被老太君狠狠剜了一眼。

“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孩子在哪儿？”

“取针来！”

丫鬟取出两枚绣花针，正想抓着我的手取血时。

假千金姿玉却开始呕吐不止，咳嗽不停。

痛苦的哭声响彻大殿。

“太医！找太医来！”

娘亲抱着假千金，颤抖地掉下泪。

众人的心揪着，精通医术的国师立即上前把脉。

皱着的眉峰愈发高耸。

国师脸上一片阴霾，顾清禾连问三次，他才终于吐出实情。

“这孩子，先天不足，恐难活过今。”

顾清禾向后踉跄几步，可她还没开口，江瑶就激动地从床上滚了下来。

声音嘶哑，颤抖哽咽。

“你胡说！！她生下来的时候明明还在笑！你凭什么说她活不过今！”

顾清禾脸色复杂，还没从刚才的噩耗中反应过来。

只有祖母一针见血。

“你怎么知道这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在笑？”

大殿内鸦雀无声，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祖母拐杖一拄，“取姿玉和江瑶的血！”

江瑶恍然，这才意识到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又多蠢。

“不，不，我记错了，不，我确实不知道——”

“不是，姿玉不是我的孩子，老太君你认错了，姿玉不是我的孩子！”

江瑶使劲全身力气到处躲藏，两个小厮将她死死按住她也仍在挣扎。

沈归鸿破罐子破摔，一个滑跪挡在江瑶身前。

“母亲！母亲为何要这样对待瑶娘，她才恢复不一会儿，母亲是要她的命吗？！”

祖母冷哼一声，眼里带着意。

“当初要不是她怀有侯府血脉，我早就将她了喂狗了！要是今这事没有水落石出，你也可以跟她一起滚出侯府！这二十几年的养恩，就当我错付！”

沈归鸿满脸悲痛，双手悬在半空，缓缓地落下来。

江瑶手指上的血这才滴落在碗里。

下一刻，众人的目光汇聚在那一碗清亮的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