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十八年，你看着我替宗门养印裂识放血，不就是为了等今天？”

他眉心微沉，却也只是一瞬。

“你若真明白宗门苦心，就该知道今天谁都退不得。”

“知雪命格纯净，能接你的印，稳住镇渊峰。”

“而你与凶兽共命太深，继续留着，只会害死所有人。”

我忽然笑了。

锁脉绫越收越紧，勒得我骨头都发疼。

识海里那道胎印也跟着躁动起来。

阵阁长老高声喝道：

“吉时已到，请宗主与玄衡君共启剖印！”

随着这一声，满殿目光全压了过来。

我看见宁知雪咬着唇站在副阵眼，手指却因为兴奋微微发颤。

师尊抬起手，指尖灵光凝成一柄细薄如纸的银刃。

那是开识海用的引神刃。

刃尖抵上眉心时，我忽然开口。

“既然你们都认定我是灾源，那便别急着替我认罪。”

“让它自己说。”

师尊动作一顿。

白须长老厉声道：

“到这时候了你还想装神弄鬼？”

“凶兽若真能认主，怎么会把你蚕食成这副样子！”

我盯着他。

“我也想知道，我替你们喂了十八年的东西，到底认谁。”

这话一落，殿外众人都有些动。

可师尊没有再停。

“开识海。”

银刃猛地刺下。

剧痛像一道雷，生生劈开了我整个脑海。

我眼前发黑，耳边全是阵纹震响的轰鸣。

紧接着，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我识海里拽了出来。

黑色胎印悬上半空的那一刻，整座镇渊殿都暗了一瞬。

它像一团活着的黑焰。

满殿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宁知雪立刻抬手结印，想把它引入自己眉心。

可下一瞬，那团黑焰猛地一震。

她整个人被当场掀飞出去，重重撞上石柱，吐出一口血来。

“怎么回事？”

“副阵怎么会承不住！”

“快压住它！”

几位长老同时出手，可那团黑焰非但没有落进副阵，反而直直悬在我头顶。

下一瞬，一道沙哑又阴冷的声音，从半空压了下来。

“压住我？”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满殿封渊符齐齐炸裂。

所有人都僵住了。

我听见它在满殿死寂里，一字一句地开口。

“这些年喂养我的，是她。”

“她替你们熬了十八年，你们现在还要用她的命，给别人铺路？”

那两句话落下后，满殿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镇渊胎印会开口，已经够骇人。

可它开口第一句，认的不是问天宗，也不是宁知雪。

认的是我。

白须长老最先回过神，厉声喝道：

“妖物惑众！”

“它与谢明昭共命，自然会替她脱罪！”

他说着便抬手压向那团黑焰。

可灵光刚碰上去，黑焰便猛地一震。

下一瞬，他整条手臂都被震得血肉翻卷，惨叫着跌退数步。

殿里一下更乱了。

我强撑着裂开的识海，抬头看向那团黑焰。

“你既开了口，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这十八年，到底是谁在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