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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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二十，我把电动车停到校门口时，朵朵手心全是汗。

快进教学楼时，她忽然拽住我。

“妈妈，我是不是得先去办公室，才能回班？”

我嗓子发。

“今天有我在。谁都别单独问你。”

办公室门半开着。

孙丽和马桂芬已经到了，桌上摊着一张《班级活动自愿确认单》。

我还没走近，孙丽就先开口了。

“来了正好，让朵朵把这张确认单拿回去，你签完再交上来。”

我把纸抽过来。

下面那行字写得更难看。

因家长个人原因暂不参加班级统一代办，后续班级事务由家长自行对接。

“你把一个九岁孩子叫到办公室，就是为了让她替你递这张纸？”

马桂芬立刻接话。

“陈女士，你别这么敏感，就是走个流程。你签了，她马上回班，耽误不了晨读。”

我这才咂摸过来。

昨晚那条通知还挂在群里。

我手机里那张撤回截图也还在。

她本没打算把德育处的话收回去。

她是想先把朵朵拎出来，再我低头签字。

我把确认单折起来，直接拍回桌上。

“朵朵现在就回班。”

孙丽脸色沉下去。

“没确认之前，班里很多安排我不好做。”

“她先留这儿，几分钟就行。”

我刚要说话，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戴着工牌的女人从门口进来，正是年级组的刘主任。

她看了眼我手里的纸，又看了眼站在门边的朵朵。

“怎么回事？”

我把那张确认单直接递给她。

“昨天群里给我女儿贴了家长拒绝配合，今天又让孩子七点四十到办公室交这个。”

刘主任只扫了一眼，脸色就沉了。

“谁让学生来办公室确认家长收费的？”

孙丽这才接话。

“我只是想把误会说明白，把流程走完。”

刘主任抬手打断她。

“学生先回班。”

“收费、代办、确认，全部只对家长，谁也别再拿孩子递话。”

她又看向朵朵。

“班牌呢？”

孙丽顿了两秒，才从抽屉里把班牌拿出来。

朵朵接过去的时候，手指都在抖。

我蹲下去，替她把绳扣好。

“去上课。谁再让你出来，你就去找刘主任，或者给我打电话。”

她点了下头，攥着班牌出了门。

刘主任把桌上的确认单压到本子底下。

“十一点前，把收费明细、收款记录、群通知截图交到年级组。在核清楚之前，谁都不许再因为任何费用把学生单独叫出来。”

“刘主任，我们真是为了班里省事。”

“省谁的事？”

刘主任抬头看她。

“省到把家长的钱收不明白，把孩子拎出来顶事？”

马桂芬一下闭了嘴。

从办公室出来时，第一节上课铃正好响了。

手机也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店长老周发来的消息。

今天早班只能算别人替我顶班，半天工资要扣。

我把那行字看完，只回了一个“好”。

这一上午，我实打实丢了一百二十块。

还没走出校门，手机又震了两下。

一个叫许蕾的家长加了我。

她一句废话都没说，直接甩来三张图。

收款码、撤回语音转文字，还有她儿子今早带回去的空白确认单。

“你先转两千六百八，建档不能拖，后面多退少补。”

许蕾最后只发来一句。

“她刚把语音撤了。”

“幸好我提前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