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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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脸一下白了。

“昨天上午？”

“他走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

管家看了父亲一眼。

“先生之前交代过，衡少爷要走，就让他走。”

父亲的脸沉了下来。

“我说的是气话！”

姐姐已经冲上楼。

几分钟后，她拿着那块手表下来。

礼盒没拆。

连包装纸都平平整整。

沈予宁看到后，手指僵了一下。

谢承安低声说：

“弟弟可能只是出去住几天。”

“等的事解决，我去接他。”

姐姐忽然抬头。

“他工作证都交了。”

“辞职信也走完流程了。”

“他不是闹脾气。”

“他是真不要我们了。”

父亲冷笑。

“行。”

“有骨气是吧？”

“那出事，也别怪谢家不替他兜着。”

上午十点，集团发出内部通知。

数据中心消防资料由原风控负责人谢衡审核。

现在停工，谢衡必须承担失职责任。

通知发出不到半小时，我接到了姐姐的电话。

“阿衡，通知不是我发的。”

“嗯。”

“爸正在气头上，你先回来。”

“回去什么？”

“把事情说清楚。”

我打开电脑。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三份风险报告，九封邮件，两次会议录音。”

“我都写了不能开工。”

姐姐呼吸一紧。

“录音？”

“集团会议全程留档。”

“是你定的法务制度。”

她没说话。

我把材料打包，抄送给监管部门、集团监事会和方。

最后附上一份说明。

【本人提交的风险报告，署名均被更换。】

【开工文件上的电子签名，并非本人作。】

发送成功后，我关掉邮箱。

陈总端着咖啡站在门口。

“真发了？”

“发了。”

“你爸要气疯。”

“那是他的自由。”

下午，监管人员进驻谢氏。

第一件事，就是调取电子签名后台。

会议室里，父亲还在坚持。

“谢衡是风控。”

“他离职，也不能甩掉之前的责任。”

监管人员把登录记录投到屏幕上。

签名作时间，是我递交辞职信后的两个小时。

作设备，来自董事长办公室。

父亲的声音戛然而止。

姐姐猛地看向他的秘书。

秘书脸色发白。

“谢董让我先把流程走完。”

“我以为谢总同意了。”

父亲一掌拍在桌上。

“我什么时候让你伪造签名了？”

秘书急忙解释：

“您说，别让谢衡卡着。”

“还说出了事，先让他顶。”

会议室彻底安静。

母亲看向父亲。

“你真说过？”

父亲没回答。

监管人员合上电脑。

“谢董，现在不是家事。”

“伪造电子签名，涉嫌违法。”

“所有相关负责人，都要接受调查。”

谢承安脸色发白。

他终于明白。

这一次，不是把我叫回来签个字就能解决。

当天晚上，父亲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第十八次，是个陌生号码。

对方自报身份。

“谢先生，我们是联合贷款行。”

“谢氏推荐您担任补救组负责人。”

我笑了。

“他们推荐我？”

“对。”

“谢董说，您是谢家长子，不会真不管。”

我看向桌上的合伙协议。

“告诉他。”

“我现在按市场价收费。”

“还有，我不是谢氏的人。”

“请叫我陈风风控的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