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后,宾客陆续离去,苏家别墅终于恢复了安静。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苏家人都已经回房休息,整栋别墅静悄悄的,只有走廊里留着微弱的夜灯。
苏晚眠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白天在晚宴上,顾言泽和苏雨柔的眉来眼去,她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趁着没人注意,偷偷交换眼神,私下里传纸条,那副暧昧不清的样子,恶心至极。
前世,她就是被顾言泽的花言巧语蒙骗,直到订婚宴当天,才知道他和苏雨柔早就暗通款曲,联手算计她。
这一世,她不会再等到订婚宴才揭穿他们的丑事。
她要提前收集好证据,在订婚宴上,将他们的丑态彻底公之于众,让他们身败名裂,无处遁形。
苏晚眠轻轻起身,走到窗边,确认外面没有任何人,然后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
这是她下午偷偷让张妈帮她买的,体积小巧,隐蔽性强,录音清晰,是收集证据的最佳工具。
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顾言泽每天晚上都会偷偷给苏雨柔打电话,两人在电话里浓情蜜意,算计着如何在订婚宴上让她出丑,如何夺取苏家的家产。
今晚,也不会例外。
苏晚眠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打开一条门缝,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隔壁苏雨柔的房间里,就传来了压低的说话声,伴随着轻轻的笑声,正是苏雨柔和顾言泽在打电话。
苏晚眠握紧手里的录音笔,轻轻打开房门,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走到苏雨柔的卧室门口。
房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细小的缝隙,里面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
“言泽哥,你今天在晚宴上都不怎么理我,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苏雨柔的声音娇嗲又委屈,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顾言泽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温柔又油腻:
“傻丫头,我怎么会忘了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不敢跟你太亲近,等过了订婚宴,我娶了苏晚眠那个傻子,拿到苏家的家产,就立刻跟她离婚,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
“真的吗?言泽哥,你可不许骗我。”苏雨柔开心地说道。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顾言泽哄着她,
“苏晚眠那个废物,除了哭什么都不会,要不是看她是苏家嫡女,有利用价值,我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我心里只有你,雨柔。”
“我就知道言泽哥对我最好了!”苏雨柔娇笑着,
又说道,“对了,言泽哥,今天苏晚眠那个小气鬼,不肯把她妈妈的项链借给我,还惹得爷爷骂了我一顿,我好气啊!等我们拿到苏家的一切,我一定要把她所有的东西都抢过来!”
“放心,宝贝,等以后,苏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一条项链算什么。”
顾言泽安抚道,“明天我去苏家陪她试礼服,到时候我再帮你好好教训她,让她听话一点。”
“嗯嗯,言泽哥你真好!”
“对了,雨柔,你妈妈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订婚宴当天,一定要让苏晚眠那个废物出尽洋相,让所有人都觉得她配不上我,这样我们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妈妈都安排好了,到时候保证让苏晚眠那个小白花哭都来不及!”
“好,那就好……”
两人在电话里你侬我侬,浓情蜜意,字字句句,都是对苏晚眠的算计和鄙夷,都是对苏家家产的贪婪和觊觎。
恶毒的话语,不堪入耳的暧昧,从门缝里源源不断地传出来。
苏晚眠站在门外,握着录音笔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心底的恨意如同水般翻涌,几乎要将她吞噬。
前世的她,就是被这对狗男女的花言巧语蒙骗,付出了真心,最后却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他们竟然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算计她!
还好,她重生了。
还好,她提前听到了这一切。
苏晚眠将录音笔紧紧贴在门缝处,清晰地录下了里面所有的对话,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完完整整地被收录进录音笔里。
这就是铁证!
是顾言泽和苏雨柔暗通款曲、算计苏家、图谋家产的铁证!
等到订婚宴当天,她会将这段录音,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看清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让他们从云端,跌入泥底!
录了足足十几分钟,确认里面的对话已经足够清晰、足够致命。
苏晚眠才轻轻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小心翼翼地将录音笔收好,藏进自己贴身的衣袋里。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直到苏雨柔挂了电话,卧室里彻底安静下来,苏晚眠才悄无声息地转身,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轻轻关上房门。
回到卧室,苏晚眠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她从贴身衣袋里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立刻传来顾言泽和苏雨柔那恶心的对话声,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苏晚眠看着手里的录音笔,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顾言泽,苏雨柔,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明天,顾言泽会来苏家陪她试礼服。
正好,她可以好好“招待”一下这位即将被她踹掉的前未婚夫。
让他先尝尝,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苏晚眠将录音笔小心翼翼地藏好,然后走到床边,缓缓躺下。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她的心里,却一片清明。
复仇的证据,已经握在手里。
接下来,就是一步步,收紧罗网,将所有仇人,一网打尽。
小白花的伪装,会继续戴下去。
但藏在花瓣下的利刃,已经准备就绪。
只待订婚宴当天,利刃出鞘,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