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911 期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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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整夜。
全是贺南的电话和短信。
"许初,你听我解释"
"我真的没有背着你做什么"
"温然就是个妹妹"
"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一条都没回。
天亮时,他发了条语音。
我点开。
是他声嘶力竭的吼。
"许初!你他妈到底要我怎么样!"
"整整五年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
"你对得起我这五年的付出吗?"
我听完。
删了。
然后打开相册。
找出五年前的照片。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在朋友的聚会上。
贺南穿着白衬衫,笑得阳光灿烂。
他说:"你好,我叫贺南。"
我说:"许初。"
他说:"名字真好听,人也漂亮。"
我脸红了。
那时的贺南,眼里只有我。
可后来呢?
我继续往下翻。
第一年纪念,他送我的项链。
第二年纪念,他订的餐厅。
第三年纪念,他说临时加班。
我一个人在餐厅坐到打烊。
服务员问我:"小姐,还等吗?"
我说:"不等了。"
结账时,看到小票背面的期。
2021年8月14。
那天是我们的三周年。
也是温然车祸住院的子。
我翻到第四年。
照片里的我,笑容越来越少。
而贺南,越来越忙。
忙着接温然下班。
忙着帮温然修电脑。
忙着陪温然过生。
他说:"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很可怜。"
我说:"那我呢?"
他说:"你不一样,你有我。"
可我真的有吗?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视频通话。
我接起来。
贺南满脸疲惫。
"许初,你昨晚住哪儿了?"
"酒店。"
"哪家?我去找你。"
"不用。"
我说。
"贺南,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他皱眉:"你说。"
"去年冬天,我发烧39度,给你打电话,你说在加班。"
"那天晚上,你真的在公司?"
贺南沉默了。
"你去哪儿了?"
我追问。
"温然......她说家里水管......"
他声音越来越小。
"我就......过去帮她找了个修理工......"
我笑了。
"找修理工需要一整晚?"
贺南脸色涨红:"我......我看她吓得不轻,就陪了会儿......"
"今年三月,我过生,你说临时出差。"
我继续说。
"但我在朋友圈看到,温然发了条动态。"
"'谢谢某人陪我挑礼物'。"
"配图是你的手。"
贺南猛地抬头:"你......你都知道?"
我冷笑。
"贺南,你扪心自问。"
"这五年,你到底爱过我吗?"
"还是说,我只是你的一个......合适的选择?"
"因为温然家境不如我?"
"因为我更听话?"
"因为你们两个,不合适?"
贺南说不出话。
他张着嘴,眼神闪烁。
"我......我当然爱你......"
"是吗?"
我问。
"那你为什么在婚前派对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还爱着她?"
"我......我就是想替她解围......"
"解围?"
我笑出声。
"贺南,你知道当时我有多丢人吗?"
"所有人都在看我。"
"看我这个未婚妻,被你当众羞辱。"
"看我这五年的付出,变成一个笑话。"
"我......"
贺南想说什么。
但我没给他机会。
"贺南,我们结束吧。"
"别......"
他急了。
"许初,你听我说......"
"我真的只是把她当妹妹......"
"够了。"
我说。
"你自己都不信的话,别说给我听。"
"许初!"
他吼出来。
"你就不能体谅我一次吗?"
"她从小失去父母,一个人多不容易!"
"我照顾她,是因为我有责任感!"
"是因为我善良!"
"你怎么就不懂呢?"
我看着屏幕里的他。
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
突然觉得很可笑。
我挂断视频。
拉黑了他,手机终于安静了。
我躺在酒店的床上。
盯着天花板。
五年。
整整五年。
我以为自己嫁给了爱情。
原来只是嫁给了一个习惯。
一个自我感动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