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凝固了。
顾言琛连眉毛都没动一下，视线牢牢锁定在讲台上。
林菀菀感觉自己这边的空气仿佛自带了真空效果，她发出的声音大概也被自动屏蔽了。
教室里原本存在的细微嗡嗡声，好像也瞬间消失。
寂静中，只剩下老师平稳的讲课声，以及她自己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咚咚咚，敲得像一面破鼓。
她甚至能感觉到附近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带着好奇，悄悄地扫了过来。脸颊瞬间烧得像被炭火燎过，烫得厉害。
她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桌子缝里。
但系统的提示音还悬在脑海，气质+0.5的诱惑像个小钩子，挠得她心痒。
死就死吧！
林菀菀心一横，再次鼓起勇气，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可怜：“同、同学，真的不好意思，就写几个字，很快……”
话音未落，身边的“冰山”终于有了反应。
但他依旧没看她。
那只骨节分明、异常好看的右手伸进了桌洞书包里，随意地摸索了两下。
紧接着，一支最常见的黑色中性笔被他拿了出来。
“啪嗒。”
一声清晰的声响。
那支笔被他脆利落地扔在了两人课桌中间那道连接的缝隙上。
动作随意至极，却又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不耐烦。
这支笔和他桌上那支泛着银光的钢笔比起来，简直就是路边摊货色。
林菀菀却像是捡到了救命稻草，赶紧伸手把笔捞过来，速度快得像怕他反悔。
“叮！任务【同桌的你】完成！宿主成功借到了目标的…笔！奖励结算：【A：现金300元】或【B：变美能量30点（可用于皮肤光滑度+1，发质改善度+1%，魅力眼神+0.1）】”
“选B！选B！”林菀菀在心里疯狂呐喊。
几乎是同时，她感觉好像有什么细微的变化发生了。
眼神似乎…
更清亮了一点？
好像连带着眼前的世界都清晰了几分。
她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嗯…皮肤好像是光滑了那么一丢丢？
头发丝似乎也顺滑了那么一丝丝？
这些变化都极其微小，小到若不刻意去感受几乎无法察觉，但它们确实发生了。
她连忙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几乎听不见的“谢谢”，然后拿起那支来之不易的笔，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假装聚精会神地开始写写画画。
她的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狂跳，半天没能平复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声响起，林菀菀刚松了口气，准备把笔还回去然后光速逃离现场。
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却毫无预兆地在她身边响起：“言琛，这节课好难哦，刚才老师讲的那个模型我有点没听懂，你笔记能借我看看吗？”
林菀菀抬头，只见楚瑶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顾言琛的桌旁，正弯着腰，笑盈盈地看着他，姿态亲昵。
顾言琛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对比刚才对林菀菀的彻底无视，他至少给了楚瑶瑶一个反应。
他轻轻点了点头，合上自己的笔记本，递了过去。
楚瑶瑶伸手去接，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桌面。
然后，她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林菀菀…以及她手中那支明显不属于她的黑色中性笔上。
楚瑶瑶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却飞快地闪过一丝冰冷和不易察觉的嫉妒。
她转头看向林菀菀，声音依然甜美，却多了几分刻意：“菀菀？你也选了这门课呀？真巧呢。你…怎么拿着言琛的笔？”
林菀菀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甚至带着点受宠若惊的局促：“哦，我、我的笔刚才写不出水了，就跟这位同学借了一下。”
她非常刻意地避开了“言琛”这个过于亲昵的称呼，只用了模糊的“这位同学”。
顾言琛显然对这种女生之间暗流涌动的小心思毫无兴趣，也懒得掺和。
他已经利落地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只对楚瑶瑶丢下一句：“看完还我。”
说完便站起身，迈开长腿，径直离开了教室，从头到尾，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再施舍给林菀菀半分。
直到顾言琛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教室门口。
楚瑶瑶才缓缓收回自己那黏在他背影上的目光，重新看向林菀菀。
那眼神，啧。
刚才对着顾言琛还像朵迎春花，这会儿对着林菀菀，就跟腊月里的冰碴子似的，嗖嗖冒着冷气。
只见她轻轻挑了一下描画精致的眉毛，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哦，原来是借的啊。”
“那用完了还是快点还给人家吧。”
“顾校草的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林菀菀手里那支不起眼的黑色中性笔上，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带出一点轻蔑。
“用完了就赶紧地还回去。”
“也别……弄脏了。”
最后三个字，她咬得特别轻，却像针一样扎人。
林菀菀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笔杆子。
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有些发白。
心里头那簇一直被压抑着的小火苗，“蹭”的一下就猛地窜了起来，烧得她口发闷。
我呸！
一支破中性笔而已，搞得跟什么稀世珍宝、传国玉玺似的！
还嫌脏？
真嫌脏他刚才扔给我嘛？当我是路边打发要饭的？！
哼，老娘今天还就偏不立刻还了！
气死你个表里不一的绿茶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