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砸中的女生“哎哟”一声,捂着脑袋,一张清秀的脸蛋瞬间气得通红。
她猛地抬头,愤怒的目光像利箭一样射向楼上。
旁边的陆泽阳和他那帮刚打完球的哥们儿,也齐刷刷停下了脚步。
他们好奇地扬起头,几道视线如同聚光灯,瞬间锁定了楼上那个窗口。
林菀菀的心脏咚咚咚狂跳,几乎要冲破喉咙。
她死死扒着粗糙的窗框,指甲深深掐进斑驳的油漆里,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去。
看到女生的目光,心里特别过意不去,赶紧扯着嗓子大声道歉了一声!
就在那短暂的惊鸿一瞥间,她清晰地看到了陆泽阳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
听到道歉声,那个被砸女生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愤怒目光稍微收敛了一下,自道倒霉。
“呃…宿主,”脑海里的系统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虽然方式出现了亿点点偏差……”
“但目标人物陆泽阳的目光,确实在你身上停留超过了3秒。”
“任务【引起他的注意】,判定……勉强完成。”
“奖励结算中…”
话音刚落,熟悉的半透明面板再次弹出,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
“请宿主选择奖励:”
“【A:现金200元】”
“或”
“【B:变美能量20点(可用于体重-0.1kg,或发质改善度+1%)】”
二百块!
林菀菀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笔钱够她吃一个星期了!
可是……
减重0.1公斤!
仅仅0.1公斤!
这数字少得可怜,却像带着魔力的钩子,死死抓住了她的视线。
这是系统第一次,给出了明确的、可以作用于她最痛恨的体重的选项!
是解决眼前的温饱,还是为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未来,投下微不足道的一注?
林菀菀用力咬紧了后槽牙。
最终,对改变的强烈渴望,压倒了对食物的本能需求。
改变!她要改变!
“我选B!”
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微弱的暖流,如同最细微的电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几乎像一场幻觉。
林菀菀用力眨了眨眼。
她低头看看自己依旧粗壮的手臂,又下意识摸了摸脸上依旧油腻、还带着几颗红肿痘痘的皮肤。
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然而,眼前的属性面板上,体重那一栏的数字,却真真切切地从【90.0kg】跳动到了【89.9kg】。
发质健康度,也从【10%】变成了【11%】。
楼下。
陆泽阳收回了投向楼上的目光。
他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还在揉着脑袋、满脸晦气低声抱怨的白裙女生。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下意识地抬头,往刚才那个胖乎乎脸蛋消失的窗口扫了一眼。
他抬手挠了挠被汗水濡湿的额前碎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对着身边的哥们儿咧嘴道:“刚那是哪个系的姐们儿?有点猛啊。”
“高空抛物玩得这么溜。”
他的眼神,在林菀菀宿舍那个窗口,似乎多停留了那么一瞬,带着点探究和若有所思。
宿舍里。
一直竖着耳朵偷听外面动静的李莉,不知何时也凑到了窗边。
她往下瞄了一眼,很快转过身。
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幸灾乐祸,阴阳怪气地冲着刚从窗边退回来的林菀菀说:“哟,林菀菀,真没看出来啊?”
“为了引起帅哥注意,你这方法也太别致了点吧?”
“直接拿东西砸人?就不怕被抓去教导处,全院通报批评?”
那语气里的恶意,几乎要化作实质溢出来。
林菀菀心里已经将李莉连同那个该死的破系统一起骂了不下千百遍。
但脸上,她只能挤出混杂着尴尬、后怕和一丝委屈的表情。
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手滑,瓶子没拿稳……”
高空抛物这事,错在她。
无论如何,理亏。
她只能暂时咽下这口恶气,夹起尾巴做人,先保平安要紧。
李莉轻蔑地撇了撇嘴,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但看林菀菀那副窝囊又怂的样子,也懒得再继续嘲讽,扭着腰肢回自己的床位那边去了。
林菀菀手脚并用地爬回自己那张吱呀作响的上铺。
她把自己沉重的身体,重重摔在硌人的硬板床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虽然刚才的过程,社死到让她恨不得当场去世。
结果也仅仅是微不足道的0.1公斤体重和1%的发质改善。
但她还是努力在心底安慰自己:
好歹……任务是完成了。
体重也……象征性地开始往下掉了。
头发……她抬手摸了摸,嗯……好像,似乎,是比之前顺滑了那么一丁点儿?
万里长征这才迈出了微不足道的第一小步嘛!
不能灰心!绝对不能!
她仰面躺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块似乎随时会掉下来的、发黄的墙皮,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
单单依靠这个抠门又神经质、任务发布全凭随机的系统,想要脱胎换骨,怕不是要等到猴年马月?
不行!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系统身上!
自己也必须行动起来!
她暗暗攥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
从明天开始,必须减肥!
利用所有能挤出来的课余时间,去场跑步!
虽然过程肯定会像上刑一样痛苦难熬,她这体型跑起来也肯定会引人注目……
但靠自己流汗,再配合系统偶尔掉落的这点蚊子腿奖励,效果总该会好一点吧?
深夜。
宿舍早已熄灯,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室友均匀的呼吸声。
林菀菀躺在吱呀作响的上铺,眼睛瞪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毫无睡意。
晚上为了所谓的“减肥大计”,她硬是忍着饥饿,只扒拉了小半碗白米饭。
现在,她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像是有无数只小爪子在里面轻轻挠刮,折磨着她的神经。
她忍不住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嗯……好像真的比以前顺滑了一点点?至少没那么像一蓬枯草了。
明天……明天要怎么去跑步呢?
大白天的,场上人那么多,她这身肥肉跑起来,估计能直接变成移动的风景线,收获无数异样的目光吧?
得找个人少的时间段。
或者……脆天不亮就去?趁着没人看见?
她脑子里乱糟糟地想着这些,心里既有对改变的憧憬,又充满了对未知的忐忑。
同时,她还在忍不住担心,不知道那个神经病系统,下一次又会发布什么样奇葩、让她社死的任务来折腾她。
与此同时,几栋楼之外的男生宿舍。
某个房间依旧灯火通明。
喧闹的游戏声、键盘鼠标的敲击声、男生们的大嗓门笑闹声混杂在一起。
陆泽阳刚冲完澡回来。
赤着上身,只穿了条短裤,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完美的人鱼线往下滚落。
短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更显得眉眼深邃。
他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毛巾,盖在头上胡乱揉搓着。
一边胡乱擦着头发,一边和舍友闲聊:
“……我跟你们说,今天下午回宿舍路上,贼逗!”
“那女生不知是想搭讪还是想嘛?从6楼宿舍丢了个矿泉水瓶子下来!”
他用毛巾搓了搓下巴,又补充了一句:“真不知道是哪个系的猛人。”
“那高空抛物扔得,角度刁钻,力度……呃,虽然不咋地,但胜在精准。”
“至少,没白扔,还真砸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