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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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云峥的第一天，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不算友善，也说不上恶意。

更多的是试探。

他们都知道我是谁。

也知道我从哪儿来。

曜川最熟悉底牌的人，在两家公司斗得最厉害的时候，转头坐到了这里。

换作是谁，都会多看我两眼。

陆行舟没让我在那种目光里待太久。

晨会刚结束，他就把一份资料推到我面前。

“下午三点开方案会，你来讲。”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有人抬头看我，也有人低头继续翻文件。

我接过资料，低声问他。

“如果我讲砸了呢？”

陆行舟连头都没抬，只淡淡回了一句。

“那就是我看错人了。”

他说得很平静。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这种话，顾墨然从来没对我说过。

他会在局面难看的时候说，幸好有你。

会在我替他补完漏洞以后，抱着我说还是你最懂我。

可那些话都只停在当时。

等事情过去，功劳散掉，我又会被轻轻放回原来的位置。

下午那场会，我讲得很稳。

不是因为轻松，恰恰是因为太久没站回这种地方了，所以我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能出错。

讲到后面的时候，会议室里那些原本带着打量的视线，慢慢变了。

散会以后，有个总监主动走过来跟我握手。

“欢迎加入。”

“陆总这次没看错人。”

我握住他的手，笑了一下。

可指尖松开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有点酸。

原来被人堂堂正正认可，是这种感觉。

当天晚上，签约奖金和岗位补贴一起到账。

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手机提示，忽然想起从前。

那时候我陪顾墨然熬了几个通宵，最后换来的也不过是一句以后补偿你。

可是以后这个词，太虚了。

虚到我等了四年，什么都没等来。

陆行舟从门外进来时，正好看见我在看手机。

“满意吗？”

我把手机按灭，转头看他。

“满意。”

“比谈恋爱让人安心。”

他看了我一眼。

“那就少谈点。”

“先把钱赚够。”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二天，我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是新办公室，还有云峥送来的入职礼盒。

配文只有一句。

新的老板不画饼，只打钱。

发出去没多久，消息就多了起来。

以前的客户，老同事，还有一些很久没联系的人都来问我，是不是真的去了云峥。

我没解释太多，只回了个笑脸。

可我知道，顾墨然一定看见了。

果然，到了晚上，他连着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后来他又发来消息。

“温念语，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有些想笑。

到了现在，他居然还觉得我是在闹。

他大概一直都没明白。

我不是在拿离开他。

我是已经不要他了。

一周后，行业重点竞标会开始。

我跟着陆行舟一起进场，坐在他身侧。

抬头的那一刻，我和顾墨然对上了视线。

他明显僵了一下。

大概他没想到，我真的会坐在这里。

不是坐在不起眼的地方，也不是挂着一个空名头。

我面前放着核心资料，桌上的身份牌写着我的名字。

还有职位。

我坐得很稳，像这四年从来没有被谁耽误过。

顾墨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很久都没有移开。

陆行舟侧过脸，低声跟我说了句什么。

我低头翻资料，接过他递来的笔，在页角补了两行数据。

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动作。

可我能感觉到，对面的视线一下重了。

竞标开始后，我没有再去看顾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