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4-09 11:33:37

越到北灵寺,山里越幽静。

路两侧高树林立,不断后退。

傅京澜递给沈令熙一个手提袋,“漂亮一路了,换裤子穿。”

“今天要乖一点。”

佛门净地,正式场合。

沈令熙懂了,乖巧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同时,前方挡板升起。

北灵寺完全不是沈令熙印象中的热闹。

没有行人,没有车辆,无比清净。

沈令熙转脸看看傅京澜,心里也就有了答案。

他有这样的特权。

寺门在路尽头紧紧关闭,随着黑色宾利驶近,又缓缓打开。

一位素衣老者从中走出,静静恭候。

车里三人几乎同时下了车,傅京澜和慕绥舟先后和老者握手问好,道辛苦,说感谢。

在沈令熙眼里有点官腔儿,却又很虔诚。

她也跟着弯腰向老者行礼,“您好。”

老者面相和蔼大善,点头后说,“都随我来吧。”

今天是沈令熙第一次上香拜佛。

她站在佛像前的中间位置,傅京澜和慕绥舟一左一右。

每人三炷香,点燃后举过头顶拜三拜,再把香入香炉,最后行跪拜礼。

中午,老者又带三人吃了斋饭。

沈令熙全程都默默无声。

乖得像个小哑巴。

不知道怎么,这样庄严虔诚的时刻,她有无数次眼泪要涌出来。

离开北灵寺之前,老者送给沈令熙一条手串,“开过光的,小主可以佩戴。”

沈令熙有点识货。

这是奇楠沉香,产自越南芽庄,沉水级的满油野生老料,气香由凉、甜、香、、花铺开层次。

爷爷曾在拍卖会拍下一条,成交价一千八百万。

眼前这条,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令熙不敢收,先是抬起脸看傅京澜,寻求她该怎么办。

像个小孩儿看家长。

傅京澜很肯定的一句,“收着。”

沈令熙赶快用双手接过,弯腰道谢,“谢谢您。”

随后,傅京澜和老者去了别处说话。

沈令熙戴上手串时才发现,其中一颗珠子刻了“熙”字。

所以,这手串是提前就备好的。

她跑去问慕绥舟,“秘书长,你知道州长今天是来求什么的吗?”

慕绥舟很严肃,很认真,“知道。”

“求你岁岁无虞,长命多福。”

原来,傅京澜今来北灵寺,不是为他自己所求。

沈令熙摸着佛珠,眼睛有点酸。

回麓庄园的路上,她也很安静,一直低着头。

建筑素描画了一张又一张。

沈令熙绘画功底非常好,又很有灵性。

“喜欢林徽因?”傅京澜在身旁淡淡问。

“嗯?”沈令熙转而用力点头,“你怎么知道?”

傅京澜有工作要忙,应该一眼都没往这边看。

“线条、结构、中式白描意境+西式建筑制图精度、小楷清秀、图文一体。”傅京澜嘴角浮一层笑意,“文人建筑师的味道。”

他竟然这么懂。

可沈令熙眸光由明至暗,只轻轻握着笔,“我大学学的建筑学。”

但她已经退学了。

傅京澜拿过一张素描,轻飘飘一句,“我知道。”

夕阳渐沉。

沿海公路被笼得暗。

沈令熙的欢脱还是一点没提起。

她抱着一沓绘图靠到傅京澜肩头,“你着急回北州,是为了早点带我来北灵寺吗?”

傅京澜侧脸在暗光中有点模糊,“有点关系。”

“我是有性命之忧吗?”

“不是,是我不喜欢总生病的小孩,很麻烦。”

哦,原来不会死,沈令熙答应过妈妈,要活到一百岁的。

小姑娘不再内耗,摸了摸手串,抛开贵不谈,真的很喜欢,“哥哥,等合同一到期,你是不是就要把手串要回去?”

慕绥舟瞄了眼车内后视镜,他又听见了什么?

哥哥?异父异母的哥哥?

之前还是没有血缘的爸爸,慕绥舟耳发麻。

“老傅,你到底还要扮演什么角色?给我个心理准备。”

“上门修水管的工人?”

“办公室被责骂的下属?”

“签订离婚协议的丈夫?”

“还是男朋友的双胞胎哥哥?”

怎么好像都看过?沈令熙听得津津有味,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都,都行。”

傅京澜先给她一记眼神警告,好像在说你等着。

再看向慕绥舟,“扮演你失散多年的父亲。”

慕绥舟:“好的,爹。”

反正他从小没爹,叫谁不是叫。

沈令熙还觉得他俩的对话有点好笑呢,人就忽然坐到了傅京澜大腿上。

挡板再次升起。

慕绥舟甚至开启了消音模式。

不看,不听,后面那俩人有毒。

天快黑了,车里亮了灯。

傅京澜抱着沈令熙,沉嗓命令她,“把格子裙换回来。”

他好嚣张啊。

沈令熙表示拒绝,“不换。”

“手串还我。”

“换。”

漂亮的格子裙落到了高质感的西裤上。

结果,“啪!”

“沈令熙,话不能乱接,就算要接,要不要动脑子?”

那句“都行”,属实把傅京澜惊到了。

沈令熙本能反应抱紧傅京澜脖子,人贴在他身上,委委屈屈,“要。”

“要什么?”

“动脑子。”

“今天是慕绥舟,也就算了。”傅京澜给沈令熙揉了揉缓痛,“换了别人,你就是他的X幻想对象。”

沈令熙不吭声。

人杵在傅京澜肩头,蔫吧着。

都怪她以前猎奇,乱七八糟看太多,可要是换成傅京澜的身子和脸,真就很带感。

好巧,沈令熙就听傅京澜说:

“好了,现在可以演被责骂的下属。”

沈令熙眼睛一亮,赶忙坐起来,“我责骂你嘛?”

骂傅京澜,好哦。

傅京澜:“不,我责骂你。”

沈令熙:“……”

车子到麓庄园时,已一片华灯初上。

沈令熙脚一落地,好像在踩软棉花。

嗓子哑了,嘴巴肿了,眼尾红得不像话,细看脸颊还晕着薄粉,面若桃花。

沈令熙回房间就往浴室钻。

宋知理好不放心,“阿熙,怎么了?你不是去北灵寺拜佛了吗?”

沈令熙:

“去时候是拜佛。”

“回来…是拜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