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宴会结束后,跟我一起回京市。”
车子疾驰在夜色里,后排男人忽然开口。
“明天就走?”
姜南叶微微一惊,连忙推辞:“不用了小叔,我自己回去就行。您有事可以先走,我不着急回。”
她原本打算,这三天忙完就和苏时安在本地多待一天,好好玩一玩。
毕竟假期有七天。
“上大学上野了,连家都不急着回了。”
不着急回去……
那就是这里有比回家更让她上心的事,或者人?
男人敏锐察觉到什么,侧眸看着她,眼底又深又沉。
“有别的安排?”
姜南叶头皮一麻,浑身上下绷紧,语气谨慎:“不是的,我就是想跟同学在这里多待一天。车票早就买好了,也跟妈妈说过,会晚一天回家。”
怕他多想,她又急忙拔高声音补充:“是女同学!”
家事报备妥当,安排合情合理,堵得他无从指摘。
车内陷入死寂,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嗡嗡声,
闷得人喘不过气。
“随你,注意安全。“
小姑娘大了,不好太紧。
“记得按时回家,不要再去酒吧那种地方。“他忽然话锋一转,不经意提及。
姜南叶脑子里被迫回忆起那晚浴室令人胆战心惊的画面,
眼睫颤动,她低着头:“我知道的,以后不会再去了。“
车窗外灯火流光,映在她白皙如玉的脸上,明明灭灭。
从头到脚,精致,净,美得恰到好处。
是他精心豢养的叶子。
视线缓缓落在她唇上,饱满柔软,轻轻一按,就能陷进去。
他还记得下午的滋味。
香甜,软嫩,令人上瘾。
酒精在身体里流淌,发散,生出焦躁的热度。
“小叶子。“
嗓音烧得微哑,他还想说点什么。
“你不小了,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另一半?我可以帮忙...留意一下。“
姜南叶心头一跳,飞快抬眼瞥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没想好。”
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谈恋爱了,绝对不能。
“现在想。“盛长致看着她如临大敌的姿态,语气微沉,下意识施压。
攥紧拳,姜南叶深吸一口气,按耐住性子,坚定答案:
“我现在只想好好读书,毕业找一份稳定的工作,感情的事,真的没想过。“
盛长致面无表情,指尖轻轻敲着膝盖。车厢安静片刻,他忽然温和地笑了笑。
“对,就该这样,你一向懂事。”
“谈恋爱,对你来说还太早。”
他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挑男人的眼光要准一点。你这个年纪,最容易被年轻男孩子的甜言蜜语哄住。那些人大多没什么本事,就嘴皮子利索。”
“跟你说爱,说真心,说星星月亮……”
他轻笑一声,
“尽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年轻时爱得海誓山盟,真到成家过子,回头就会发现,爱要靠钱养着。鸡毛蒜皮锅碗瓢盆的争吵,早把年轻时的甜言蜜语磨得一二净。”
姜南叶皱眉,越听越不舒服,忍不住抬头小声反驳:“也不能以偏概全,现在同样有很多人踏实努力,说到做到的。不是每个人一出生就有钱——”
盛长致淡淡打断她,气定神闲:
“那他们就应该有自知之明,等有钱了,再来谈喜欢。”
“有情饮水饱,这话也就哄哄你们小姑娘。”
他凑近,气息冷冽,带着压迫感俯视着她,淡淡说道:
“再过几年你就懂了,只有爱情没有钱,看你还饱不饱。”
姜南叶口微微起伏,心底憋着一股不服气,略带赌气地靠回后座软垫,
“我以后工作了能赚钱养活自己,不需要靠别人。”
她不认同男人这种资本家的功利想法,爱情本就不应该掺杂利益的。
“…唔。“
话有点多了,别激起小姑娘过度独立的心思,那就棘手了。
“当然,眼光好一点,可以同甘共苦携手一辈子的男人也不是没有。“
这个人,话都给他说了。
黑的白的,横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受教了,小叔。“姜南叶没过脑子说了句。
话一出口,便有点后悔。
忙抬眼看他表情,无意间撞入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心口一窒,呐呐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听懂了。“
看着小姑娘惊慌不安解释,生怕他不高兴的表情,
盛长致又气又想笑,
算了,跟她计较什么。
谈话间,车子抵达。
“到了,早点洗漱休息,别熬夜玩手机。“
隔着车门,他淡淡叮嘱。
“好的,再见小叔。“
礼貌挥手,她摸摸鼻子,有些心虚。
奇怪,他怎么知道自己熬夜玩手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