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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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宜白着脸哭：“小好，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什么都让给你了......”

季怀宣冲进来，一眼看见温宜肚子上的那把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顿了一瞬，然后扑过来，一把将温静好推开。

温静好撞倒在床头柜上，骨头发出闷响，疼得视线都暗了一瞬。

“小宜！”季怀宣双手悬在温宜伤口上方，颤抖着不敢碰。

他回头朝门口嘶声喊，“医生！医生！”

温父温母涌进来。

见状，红了眼。

温母一巴掌重重扇在温静好脸上。

“畜生！为了让你过好子，你姐姐在国外吃了多少苦！一个人带孩子，打三份工！你还要她？你还有没有心！”

温父怒声：“25年前就应该把你送进精神病院！”

温静好缓过那阵疼，“不是我！你们看监控......”

“你就是个疯子！”季怀宣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当年我不该心软的！”

念念被惊醒，着急从病床上跌下来，抱住温静好。

“不是我妈！不是她！我看见了！是姨妈自己捅的！”

季怀宣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念念，“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满嘴谎话！”

他抱起温宜，往外跑。

温母把手上的饭盒砸在两母女身上，咆哮，“我温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脚步声远去。

滚烫的汤兜头浇下来，淋了温静好半身，又溅到念念手臂上。

念念嘶地抽了一口气，小臂上的皮肤瞬间红了一片。

她手背上的针孔还在渗血，却用衣袖擦着温静好脸上的汤水。

“对不起妈......我又让你挨骂了......”

温静好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忍着烫伤，抽出棉签压在她伤口。

“不是你的错，明天就走了，念念别怕。”

她把念念扶回床上，刚直起身，手机响了。

助理声音慌得变了调。

“温老师！出事了！季教授实名举报我们开假证，稽查大队下午来查账了，好多对家都在火上浇油，公司可能要封了，您怕是有危险......”

话音未落，念念的手机也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嘴唇瞬间白了，“妈......清北取消了录取资格，说我高考舞弊......”

温静好死死攥紧拳头，喉间涌上来一股腥甜。

她生生咽下去。

季怀宣这是在报复她。

“我去解决，别担心，明天我们照常出发。”

她带着礼盒敲了十七户门。

吃了好几次闭门羹。

不知道鞠躬了多少次。

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对不起打扰了”。

膝盖上旧伤复发的疼从关节里往外钻，每一次鞠躬都像骨头缝里被人拧了一把。

终于找到清北校长。

她站在门外，“校长，您见我一面就行，念念的成绩您是知道的，她不可能舞弊。”

里面没有声响。

她咬牙，直直跪下，“校长，您不开门，我今晚就跪在这里不走了。”

门打开。

老校长叹气。

“这件事闹得太大了，我当然知道念念成绩没问题，我把她的交流生改成了留学，学校比之前的更好，大学毕业之前，别回清北了。”

温静好站起来鞠了一躬，腰弯到最低，直起来的时候眼前全是金星。

“谢谢您。”

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去警局。

她把自己带来的记录本翻到对应页，指着红笔圈出的一行批注。

“玉管笔地证开出的五分钟后就撤销了，系统里存着废证记录，编号作废，成品没有对外流出......”

警方最后给出暂停营业的结果。

温静好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路上没有行人。

她匆匆往医院赶。

可刚踏进一处巷口时，背后有人追上来，一把刀从她腰侧扎进去。

剧痛炸开。

那人说：“季教授说这都是你应得的。”

刀狠狠。

温静好踉跄一步，手按在伤口上，血从指缝间往外淌。

一百米开外的医院明晃晃。

她要跟念念出国。

她不能死在这。

眼泪控制不住的滚落。

她一步一爬，摇摇晃晃朝医院去。

可脑子里却闪过刚刚那人说的话。

季怀宣就这样恨她，恨不得她死。

她捂着伤口的手掐得更紧。

她爬进医院，再也撑不住，软倒在地。

她迷糊听见念念喊她。

“妈！别睡！妈！你还要跟我出国呢......”

她睁开眼，想让念念别担心，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

“别哭......没事，了......走，我们走......”

她从急救室出来已经天亮了。

她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被念念推去机场。

登机时，律师的短信弹出来。

“温老师，材料显示季教授已签收，开庭时间下月十五号，您来吗？”

“不去，全权交你处理，只要离婚就行。”

随后她把小龙和季怀宣的亲子鉴定结果发给季怀宣。

而后拉黑删除。

飞机起飞。

念念抱着她。

“妈，以后不回来了，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