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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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消息刚被大家看到，群里瞬间死寂了两秒，紧接着，爆发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735？！我没看错吧？蒋英考了735？全市第一？”

“不是吧不是吧！差的不是一分，是五十五分？！”

“万年老二直接逆袭成全市第一？这也太夸张了！”

“之前还嘲笑人家蒋一分，现在脸疼不疼？人家是藏拙啊！”

“陆神680，蒋英735，这反转绝了！”

议论声铺天盖地，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震惊得说不出话。曾经嘲笑我的，准备好看我笑话的，此刻全都哑口无言，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叹。

我看着群里炸开锅的消息，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得意。

这是我应得的。

就在这时，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低头一看，是陆凌风打来的。

我盯着来电显示上“陆凌风”三个字，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顺手把他也一并删除拉黑一条龙。

一次性清空所有和他有关的联系渠道后，我长按电源键，把手机彻底关机。

世界终于安静了。

没有消息轰炸，没有质问，没有理所当然的要求，只剩下了美好又安宁的时光。

窗外阳光正好，在椅背上，轻轻笑了。

这一次，我谁也不欠，只对得起自己。

第二天一早，家门被拍得砰砰响。

我妈打开门，看见脸色铁青，眼底布满红血丝的陆凌风，眉头立刻皱紧。

“陆凌风？你怎么来了？”

陆凌风声音急促，“阿姨，蒋英呢？我找她有急事。”

“英英一早就走了。”我妈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疏离，“她跟同学出去旅行了，散散心，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

“旅行？”陆凌风一愣，“去哪了？她电话怎么关机？”

“不知道。”我妈挡在门口，没让他进，“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安排。她没说，我也没问。”

陆凌风还想说什么，我妈直接打断：“陆同学，你以后别再来找我们英英了。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大家各自往前走，别再纠缠。”

说着便关上了门。

陆凌风僵在原地，手心攥得发白。

他不信。

蒋英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三年来她事事以他为先，永远让他一分，永远跟在他身后，怎么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肯死心，跑去问遍了所有认识的人。

同桌不知道，同班同学不知道，以前一起玩的发小也不知道。

所有人都说，高考结束后，蒋英就像人间蒸发，没在群里说话，没发过动态，没人知道她去了哪，更没人知道她报了哪所大学。

他最后跑去学校找杨老师，想从班主任嘴里问出志愿信息。

杨老师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又坚定的摇了摇头：“陆凌风，学生的志愿和去向是隐私，我不能告诉你。”

“老师，我就想知道她报了哪所大学......”

“你与其纠结这个，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未来。”杨老师淡淡开口，“你和沈琴不是要一起去A大吗？好好读书，别再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人和事了。”

不属于自己。

这句话像一针，一下子扎进了陆凌风的心里。

他忽然有些茫然。

从小到大，蒋英一直都陪在他的身边。

早上的热牛，课间的温水，晚自习后并肩走的路灯，书桌里整理好的笔记，永远比他少一分的试卷......那些他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陪伴，随着她的消失，突然一下子全空了。

他习惯了她的退让和顺从，也习惯了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可直到她彻底消失，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不久后，大学开学了，他和沈琴如期踏入A大校门，成了别人眼中郎才女貌的一对。

沈琴依旧黏着他，笑着闹着，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食堂吃饭时，他会下意识多拿一双筷子。

冬天路过巷子，会忽然想起那条他曾经系在她脖子上的围巾。

甚至在有人叫他“陆神”时，他会恍惚觉得，下一秒就会听见那个安静又认真的声音，跟在他身后。

可回头，只有一片空荡。

蒋英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一天天发酵，却又只能压在心底。

两年后，暑假。

高中班级群突然活跃起来，有人提议办一场同学聚会，响应者无数。

陆凌风本来不想去，他对这些热闹一向没什么兴趣，直到群里跳出一条消息，让他猛地顿住。

【我昨天在工业园区附近看见蒋英了，她好像进了一家工厂！】

一句话，群里瞬间炸了。

“蒋英？那个全市第一？”

“去工厂？怎么回事啊？”

“不会是家里出事了吧？难怪这两年一点消息都没有......”

陆凌风的心猛地一紧。

他立刻点开群聊，手指飞快打字：“真的是蒋英？”

有人回：“错不了，比高中时候更漂亮了，就是看着有点累。”

陆凌风心口发闷。

735分，毫无争议的第一，怎么会去工厂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