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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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是林清禾和陆景深举行海岛婚礼的子。

也是医生断定我活不过七天的最后期限。

早上八点，手机自动弹出一场同城热搜直播。

包下的热带海岛阳光明媚，空运来的香槟玫瑰铺满整片沙滩。

林清禾穿着定制婚纱，颈间戴着外婆留给我的平安扣，无名指上闪着我的粉钻婚戒。

司仪笑着问她，新婚当天还有什么愿望。

她挽紧陆景深，对着镜头红了眼。

“我只希望姐姐早康复。”

“虽然平安铃连续六年都选了我，但我愿意把今年的福气分她一半。”

弹幕纷纷夸她人美心善。

镜头扫过台下。

妈妈感动落泪，爸爸红光满面地敬酒，林嘉树正替她整理头纱。

陆景深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

“傻瓜，你的福气，谁也抢不走。”

在冰冷的床头，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心跳越来越慢，窒息感逐渐蔓延至四肢。

上午十点，妈妈突然打来电话。

我用尽力气按下免提。

“林知晚，供桌上的紫檀铃匣呢？”

“清禾想把平安铃带去陆家镇宅，你赶紧找出来，我让司机回去取！”

我吐出一口带血的气息。

“摔坏了。”

妈妈瞬间尖叫。

“你是不是故意的？”

“自己得不到庇佑，就想毁掉清禾的福气？”

林嘉树抢过电话，厉声威胁。

“给你半小时把铃找出来，否则我回去打断你另一条腿！”

紧接着，陆景深冷漠的声音传来。

“别理她，她就是想我们回去看她。”

“婚礼结束后，再回去收拾她。”

电话随即挂断。

我望着黑下去的屏幕，终于笑了。

他们不会知道，铃匣就在供桌下。

弹开的夹层和外婆留下的那行字，也在那里等着他们。

十一点半，海葬中心的工作人员按响门铃。

他们带着担架走进来，看清我的脸色，忍不住红了眼。

“林小姐，真的不通知家属吗？”

我摇头，将签好的文件递过去，又指了指客厅。

“我走后，把木匣和诊断报告放在茶几上。”

“然后带我离开，越快越好。”

中午十二点，手机里传出婚礼的钟声与欢呼。

与此同时，我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所有疼痛与委屈，都在这一刻归于寂静。

傍晚，婚宴刚结束，妈妈便莫名心慌，催着众人赶回林家。

林嘉树一脚踹开大门，嘴里还骂着要教训我。

可别墅一片漆黑，客厅空无一人。

只有茶几中央，摆着摔开夹层的紫檀铃匣。

下面压着一份医院诊断书。

爸爸拿起匣底，只看了一眼，整个人便僵在原地。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众人凑近，借着手机的光，看清了外婆留下的字。

【此铃留予长女知晚。】

【铃响三息之内，不可唤旁人姓名，否则庇佑即转予他人。】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陆景深颤抖着抽出诊断书。

【终末期心力衰竭，患者林知晚生存期仅剩七。】

他死死盯着报告期，连呼吸都在发抖。

“今天......就是第七天。”

妈妈疯了一样冲向东屋。

“晚晚！”

房门被撞开，床铺冰冷整洁，只剩一片涸的血迹。

房间里早已没有我的身影。

陆景深踉跄着拿起座机，还未拨号，铃声便先响了起来。

他慌乱地按下免提。

一道平静而公式化的声音，传遍死寂的房间。

“请问是林知晚女士的家属吗？”

“这里是远洋海葬服务中心。”

“林女士已于今中午十二点因心脏衰竭去世。”

“据她生前签署的遗愿，遗体已完成火化。”

“骨灰也在一小时前，全部撒入公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