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34 期
第5章
第5章
天黑透的时候,的电话来了。
老人的嗓音哑得厉害。
「宁宁,聿声上午打电话回老宅,发了通脾气。」
「他咬定,这门婚事是我在背后撺掇的。」
我握着手机,没出声。
「我没跟他犟。」
慢慢地说:「宁宁,六十年前,我戴上这只镯子之前,也有人让我等等。」
「我等了三年,等到他另聘贵女。」
「后来你爷爷来提亲。聘书吉花轿,一样没让我等。」
「这辈子就认一个理。」
「真心要给你东西的人,从来不说『等』字。」
「程家那孩子,我托老姐妹打听过了。」
老人的声音很稳:「配得上你。」
「过几的婚礼,给留个位子。」
「我去喝我孙女的喜酒。」
我孙女。
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砸下来。
在那头,轻声笑了。
笑声很轻,很稳。
「宁宁。」
「咱们不戴镯子了。」
「宁宁值得戴凤冠。」
婚礼,就在这两天了。
我收拾东西。
七年,陆聿声送我的物件,一只纸箱就装下了。
指尖碰到一条毛绒围巾,动作微微一顿。
那是少有的一次,他哪儿也没去,在家陪了我一整天。
还破天荒地,送了我一份礼物。
亲手给我围上,掖好领口。
「喜欢吗?」
绒毛蹭着下巴,很暖。
我说喜欢。
那一整个冬天,我都戴着它。
逢人便说,他亲手挑的。
后来逛商场,我在专柜的橱窗前站住了。
同款围巾,静静躺在展示架上。
却显示的是首饰包的赠品。
而那只包,我前几天,刚在温予的朋友圈里见过。
我把围巾叠好,放进箱子最上层。
封箱,寄往他公司。
然后给温予发了条消息:
「转告陆总,他的私人物品,今天寄回公司。」
回复是几个小时后来的。
「陆总说知道了,这点小事,别烦他。」
隔了一分钟,又跟上来一条,换了亲昵的口吻:
「宁宁姐,陆总还让我提醒您,演戏别被媒体抓到,公司担不起。」
「您那边的事,他说,他不掺和。」
知道了。
不掺和。
傍晚,来电。
老人的声音有些急。
「宁宁,陈师傅刚给我来电话。」
「说镯子被人送去他铺子里,要改圈口。」
「我这把老骨头跑不动了,你替我去看一眼。」
老铺在城南,我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手镯的圈口被改小了。
陈师傅一听是让来的,忙把工单翻出来,推到我面前。
上面写着,改圈要收小三分。
经办栏里,签着两个字。
温予。
「送来的那位小姐说......」
老师傅推了推眼镜,语气斟酌,「往后戴的人,手腕细。」
手腕细。
寿宴那天,他也是这么说的。
走出老铺,天边烧着晚霞。
程随的车停在街角,见我出来,他上前替我拉开车门。
「都办完了?」
「嗯。」我坐进去,「办完了。」
他发动车子前,取出一只红绒盒,轻轻放在我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