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霜湘美滋滋地小跑出去,还不忘叮嘱霍辞砚好好照看昭昭。
烧烤店员工忙着在外面给学生烤鸡翅,就剩下霍辞砚一人看店。
他动作娴熟地淘米、切菜、煨粥,暖黄灯光下的英隽面容透着温度,与他平里的生冷形象判若两人。
进门搬可乐的陈稳看见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凑过去看:“我嘞个去!砚哥,这你亲手做的?给我也来一碗。”
霍辞砚眼皮都没掀,“刀子吃不吃?”
“…哥你有点小气了!”
“要吃自己煮”,他盛了两碗粥,端在餐盘上,上楼经过陈稳时说:“这几天暂时借住你楼上,和你手下兄弟说一声。”
陈稳眼睛圆溜溜地转动,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明白!”
男人停下脚步,表情不耐道:“小声点。”
“我这就关上大门,不打扰你们嘿嘿。”
陈稳抱着可乐屁颠屁颠地跑出去,甚至在走之前贴心地锁好了楼下大门。
不用谢,已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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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昭醒来时周遭一片寂静,屋内只开了一盏昏暗台灯,她缓了许久后才适应光线。
“醒了?”
阳台门推开,霍辞砚结束完一通电话后进来。
他换了一身深色休闲装,头发微湿梳在脑后,剑眉星目,一步步走近,修长骨节触及她的额头,清新的柠檬皂角香气迎面扑来。
周昭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脸颊滚烫,长发下的耳垂鲜艳欲滴。
呜呜,她好没出息!
刚刚有被色诱到。
她将半张脸缩回被子里,闷声应他:“醒啦,谢谢辞砚哥…哥。”
“起来喝点粥”,他说,“刚刚和阿川说了你目前的情况,晚点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他也好放心。”
“好呀。”
从床上起来后,周昭才发现自己换了身睡衣,应该不会是他换的吧?
她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这貌似还没完全发育好的身材,咬着勺子发愣,绯红接着疯狂蔓延而不自知。
霍辞砚不解地再次摸了摸她太阳的温度,正常啊,那怎么脸快红成了猴子屁股?
小孩心思好难猜。
“小昭,你哪里不舒服?”
“啊?”
周昭慢吞吞回过神:“没,我这就吃!”
“哎哟,好烫。”
勺子跌落,眼角泛起生理性泪水。
男人迅速捧起她的脸,“张嘴,我看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瞬拉近,周昭仿佛忘记了舌尖的疼痛,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大胆看他。
“没出血”,霍辞砚回正身体,重新换了只勺子,“坐好。”
“喔。”
勺子的掌用权换到霍辞砚手中,男人一勺又一勺地吹凉,送进周昭口中。
她眼尾的泪水没有要的迹象,心头的酸酸甜甜蔓延开。
一边沉溺在霍辞砚对自己的额外关照下,一边又揣着他的愧疚心尖泛酸。
“辞砚哥”,周昭定定地凝向霍辞砚,语气轻轻而过。
“嗯?”
“你是不是因为愧疚才对我这么好?”
男人手工的动作一顿,耳畔听见他说:“小救命恩人,你说呢?”
他眉眼深深,眼角的那颗泪痣晃了晃,让她梦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候她刚做完手术,听周衍川说在部队里从未休过假的霍辞砚一口气休了一个月的假,每天一三餐来送饭,连医院的护士都打趣他是宠妹狂人。
而跟着来看她的霍霜湘就会在一旁揭穿霍辞砚的真面目:“护士姐姐,他明明是揍妹达人!”
当时她年纪尚小,还看不清霍辞砚眸底的情绪,但深切知道他并不开心。
“辞砚哥哥,你笑一笑嘛~”
男人唇线抿成一条直线,弯了弯,弧度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