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力自证,霍辞砚看在眼里,落寞一笑,撩开她额前的碎发,“舒服就好。”
“我先给你请两天假,晚点送你去露营地。他们训练的时候,你就在宿舍内好好休息。”
周昭愕然,这会不会不太好?
“我退了烧后就能参加训练,不用请两天假。”
“不行,你身体弱,必须恢复好后再锻炼。”
霍辞砚拒绝得脆。
“可是…”,她咬唇说,“你们不能保护我一辈子,我也想变强大一点。”
男人眸底光芒堙灭,“哥哥说错话了。”
“嗯?”
医院里人头攒攒,五花八门的嘈杂声下,霍辞砚的承诺掷地有声。
“哥哥会保护小昭一辈子。”
湿模糊了眼帘,周昭反而惴惴不安,心跳颤抖,衣角被她揪成一团,她却不敢问出心里呼之欲出的声音。
只能是…哥哥吗?
视线聚集,柔软与坚毅交汇,周昭抿抿笑,失落一闪而过:“谢谢辞砚哥。”
霍辞砚心口闷得慌,为什么小昭看起来更不开心了?
难道是不想让他保护一辈子吗?
他想不明白,索性烦闷出声叫医生:“医生,输完液了,拔针吧。”
医生走过来拔针,打趣说:“小妹妹,这是你男朋友吧?刚刚看你男朋友对你可真贴心。”
她回过神,睨了眼霍辞砚的沉默态势,苦涩一笑:“他只是我的哥哥。”
出了医院后,周昭没有上霍辞砚的车,而是选择继续徒步前进。
班群里有徒步电子路线,她和霍霜湘开启了位置共享,倔强地背着书包往前走。
她已经退了烧,除了头有点眩晕外没有其他的任何不适。
“小昭,上车。”
方才在医院时,霍辞砚便派人送来了一辆阿斯顿马丁,此刻他骑着炫酷的坐骑,速度如蜗牛般缓慢地行驶在周昭身后。
周昭坚持十一路徒步,对身后的声音置之不理。
正值中午,太阳高高悬挂在头顶,热浪席卷,汗水粘湿了她的发梢,脚底钻心的疼。
她不敢回头,反而尽快加速,虽然对于两个轮子的来说依旧很慢。
身上的臭汗黏糊糊的,她很狼狈,并不太想让他看见。
“辞砚哥。”
周昭忍住哭腔,背对着他说:“我自己可以的,你让我挑战一下身体的极限。”
“小昭”,霍辞砚停车追上来,不容拒绝地拉她上车,“我带你过去。”
“不…”
“这是命令。”
他口吻强势,动作绅士地将她打横抱走。
烈灼灼下,那张巴掌大白皙的脸上多了两条泪痕。
霍辞砚心口沉沉的,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哄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
小姑娘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沉闷心事。
“扶好。”
机车在城市街道里穿梭驰骋,风捋顺了她凌乱的思绪,眼睛盯着前面饱满的后脑勺,逐渐下移。
宽肩窄腰,风灌进去,劲瘦的腰没有一丝赘肉,她眨了眨眼,默默祈祷风再大点。
少女的祈祷那般诚恳,风卷起更大的弧度,冰凉柔软的指尖抚上他腰身上已经痊愈的伤口,喘不过气的悲恸。
先前执拗于哥哥身份的气性全无,小臂主动往前伸,圈紧,脸贴在他的脊背上。
是她奢求的太多,以至于忘了这四年里每一次的生愿望就是希望霍辞砚平安归来。
她知道他要去边境完成任务,大人随意编的谎言骗不了她的。
只要他幸福健康平安,就足矣。
霍辞砚忍不住很轻地闷哼一声,黑眸压抑。
“小昭,你松开点。”
腰上的白皙藕臂却抱得更紧,“我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