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 3 章

盛清歌怔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狗跑跳太剧烈都会这样，医生不是说了吗，意外而已。”

我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化验单，递到她面前。

“转院后，新医院给岁岁做了胃内容物详细筛查。”

“里面有大量未消化的夏威夷果，还有两颗异烟肼的残留物。”

盛清歌的瞳孔猛地一缩，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这不可能，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时，门外传来祁白低哑局促的声音，他推开门走近。

“顾哥，那个夏威夷果......是我喂的。”

他咬着嘴唇，眼底泛着水光，一副摇摇欲坠的破碎模样。

“我不知道狗狗不能吃坚果，我看岁岁一直对着我摇尾巴，以为它饿了，就喂了它一整包。”

“后来它一直吐，我太害怕了，我在网上查说吃点消炎药就好，我就把我的药喂了它两颗......”

他突然抓住盛清歌的袖子，呼吸急促，肩膀剧烈起伏。

“清歌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的药瓶和维生素混在一起了，我不知道那是异烟肼！”

“顾哥，你打我吧，你骂我吧，都是我害了岁岁！”

他说完，竟然真的握紧拳头，狠狠往自己脸上砸去。

盛清歌眼疾手快地截住他的手腕，心疼地把他拉到身侧。

“疯了？打自己什么！”

她转过头看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护短和责备。

“顾辞，你听到了，阿白本不懂养狗的常识，他也是好心办坏事。”

“岁岁现在不是已经抢救过来了吗？你拿着这张单子质问谁呢？”

我看着祁白低垂着头、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异烟肼是处方药，家里从来没有结核病人，他从哪儿混进维生素瓶里的？

而且，岁岁是我训练了四年的狗，除了我和盛清歌，它绝对不会吃第三个人手里的东西。

除非，是盛清歌亲手喂的，或者盛清歌按着它喂的。

“盛清歌，岁岁不吃生人给的东西。”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发紧。

“那天晚上，我加班没回来，你在家，对不对？”

盛清歌避开了我的视线，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烦躁。

“是，我在家！”

“阿白喂它，它不吃，还对着阿白吼，把阿白吓得脸色都白了。”

“我只是想让岁岁听阿白的话，以后大家住在一起才能和睦，所以才把果仁混在狗粮里喂了它。”

“至于那个药，阿白递给我的时候，我也以为是维生素！”

我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三年来，岁岁肠胃弱，我连换狗粮都要精确到克，每天下班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给它做鲜食。

而盛清歌，为了讨祁白欢心，亲手把毒药和催命符喂进了岁岁嘴里。

“住在一起？”

我抓住了她话里的字眼，扯了扯嘴角。

“你的意思是，你要让祁白长期住在这里，而我继续像个透明人一样伺候你们？”

客厅里的秦舒几人听到动静走过来，靠在门框上看戏。

“顾辞，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

秦舒笑嘻嘻地开口。

“阿白家里刚破产，心理又有疾病，清歌姐收留他是讲情义。”

“至于那条狗，土狗串出来的金毛而已，死了就死了，清歌姐刚才不是说赔你一条纯种赛级犬吗？”

祁白红着眼摇头：“不，岁岁是顾哥的命，我赔不起的......我还是去死吧，一命抵一命！”

他转身就要往阳台上冲。

盛清歌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彻底没了耐心，转头对我冷下脸。

“顾辞，给阿白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为你刚才咄咄人的态度，给阿白道歉。”

盛清歌看着我，眼神陌生地像是在看一个仇人。

“他已经知道错了，你非要把他死才甘心吗？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