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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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分钟后，宋清越才和捧着茶的孟可晃进病房。

他随口问：“复查做完了？怎么没在电梯口等我？”

我看着婆婆手背新扎的针眼和血纱布，声音如冰：

“宋清越，你这出孝子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诉状和财产保全已交法院，你签不签字，这婚都离定了！”

邻床的家属全都停下动作望了过来。

宋清越这才瞄见婆婆手背的血迹和我肿起的小臂。

他神色一慌，凑上前想掀被角：“怎么又出血了？

我帮小可挪两箱东西，你陪做个复查都能出岔子？”

婆婆猛地睁眼，抬起左手啪地一巴掌打开他的手！

“没人搭手，是晴晴一个人抱我过床摔的！”

婆婆眼眶通红：“宋清越，狐狸精的两箱破衣服，永远比亲妈的命金贵是不是？！”

当众被打脸，宋清越挂不住面子，梗着脖子拔高嗓门：

“妈！您怎么也跟苏晴一样不讲理？

小可一个外地姑娘行李被扔走廊，我帮把手怎么了？

病房有医护盯着，体谅一下下属会少块肉吗？”

我气极反笑，将平板屏幕怼到两人眼前。

“两年二十六万四千八。江景房租金你掏，项链你买，

五星酒店十九次房你开。

花着夫妻财产，啃着妈五万养老钱，还要妈在病床上体谅她？”

“孟可，吸别人夫妻和老人的血，好受吗？”

宋清越铁青着脸喝道：“少血口喷人！那些是部门公关预支款，跟小可有什么关系？”

孟可慌了神，摔掉茶尖叫着扑来夺平板：

“假账！你做假表格害我！”

“删掉！马上删掉！”

我侧身护住平板后退。

孟可扑空，恼羞成怒地伸双手狠狠推在我肩上。

婆婆惊呼“晴晴小心”，撑起身想替我挡。

推搡间，孟可手肘狠狠挂住婆婆手背的输液延长管！

胶布连着钢针被生生从血管里扯脱！

婆婆痛哼跌回枕上，鲜血混着药液喷上床单，监护仪瞬间爆出刺耳警报！

拎行李进门的舅舅撞见这一幕，怒吼着冲上来一把推开孟可。

孟可跌坐在地，捂着手腕哭喊起来。

宋清越明明听见了刺耳的警报。

也明明看见亲妈手背鲜血直流、捂喘气。

他僵了一秒。

下一刻，他竟越过染血的病床，扑过去抱住地上的孟可：

“小可！磕着哪儿没有？手腕扭到了吗？！”

我盯着他跪在地上替孟可擦茶渍的背影，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宋清越，你妈手背上的血还没止住。”

他脊背一僵，却没回头。

那一瞬，我眼底最后一点夫妻情分，彻底化成了灰。

我拍响急救铃，指着孟可对冲进来的医护和保安厉声道：

“这人闯重症病房滋事，扯掉病人救命输液管！马上控制住送派出所！”

孟可还想撒泼，被两名保安架起胳膊拖出了病房。

宋清越追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我。

目光却越过我的肩，落在我身后床单上那片刺目的血，脸色一寸寸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