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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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前一天，我只拿了自己的身份证和存折，

没带走家里任何一样东西。

走出医院的那一刻，

我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这种偏心的爱，我不要了。

我回了老家，

爷爷去世前说过，给我留了一套房子。

房子不大，独门独户，带个小院。

推开院门，爷爷种的蔬菜还在。

安顿好一切，我才想起来给顾哲发了条微信：

“下个月，民政局门口见吧。”

做好这一切，手机果断关机。

一个人的生活难免无聊，

那些受伤子里的回忆卷土重来，

可这一次，我没有顾哲和陈青青了，

但我不后悔。

小村庄里没有大城市的勾心斗角，

走在乡野小路，偶尔会遇到质朴的叔叔阿姨。

“孩子，姨听说你嫁到大城市去了，家里男的咋没跟回来呢？”

我看了看面前女人期待的脸，

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王姨，我离婚了。”

没有意料之中的嚼舌，

王姨只是摸了摸我的头：

“好孩子，不怕。有姨在，有乡亲们在，就有你一口吃的。你爷爷说你这孩子有出息，姨觉得也是！”

感受到头顶的温度，

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原来真的有陌生人会对我施以善意。

苏锦棠走了，真的走了。

顾哲失魂落魄的回到家中，一切都没变，

苏锦棠什么都没带走。

可以前她离家出走总会大包小包带行李，再躲到某个街角，等他来寻她。

可这次，顾哲彻底慌了，他找遍了苏锦棠可能藏身的地方，一无所获。

最后只能颤抖又疯狂地一遍又一遍拨号。

可回应他的只有“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别墅的大宽厅，只有他一个人。

陈青青推开门，

隐约看到漆黑之间的人影，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顾哲，你要吓死我啊！”

“今天的火花怎么还没......”

她话刚说到一半就停了。

客厅的灯亮了，顾哲的眼睛红得吓人。

她下意识要去扶，

顾哲却一把将她推开。

“青青，她走了，她真的走了。”

陈青青沉思几秒，

尽量展现出不以为然的样子，

“她之前也总这样，情绪不稳定，你是不是惹她生气啦？”

顾哲的眼泪终于止不住：

“她怀孕了，可孩子只留了一个月。”

陈青青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次锦棠太过分了......顾哲，我站在你这边！”

陈青青把手放在顾哲肩膀，却被他躲开。

顾哲跪坐在地毯，狠狠喝了一口伏特加。

陈青青从未见过顾哲这般失态。

他呆滞地任由眼泪落下：

“我看监控了，她留了好多血。就在我给你买手机、策划剧情的时候，她差点就死了。”

“陈青青，你们不是闺蜜吗？你让她回来啊！”

陈青青一边扶着顾哲，

一边给他灌醒酒汤，

“我会联系她的......顾哲，你注意休息。这几天我陪你吧。”

顾哲没有挣扎，

他的记忆回到了某一晚，

他跟客户应酬喝醉了，

是苏锦棠把他一瘸一拐扶回来的。

她明明怕黑，腿伤又未愈，

却义无反顾去接他。

他永远忘不掉那一晚的苏锦棠。

拘谨、自卑，跟以前在T台上截然不同。

她躲在角落里，等客户走光了才上前扶住自己。

而自己明明早就看到她了，却还是移开了目光。

顾哲躺在床上，视线逐渐模糊。

那一晚，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结婚的这两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又或者他们认识的这三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