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第二天清晨，峡谷营地里，周叙白拎着那袋牛肉敲了第三遍房车门。

车里没人应声，他低头给沈青禾拨电话，听筒里只有机械的关机提示。

温梨裹着外套从帐篷里出来，抱怨昨晚没睡好，又问早餐什么时候做。

“她还没到。”

周叙白把牛肉放回桌上，语气仍算平静。

“可能拼车晚了。”

温梨看了眼空荡荡的公路。

“营位被取消了，今天中午前必须走，你先跟老板解释一下。”

周叙白皱着眉找到营地主人，对方只认预订人的信息。

“沈小姐昨晚取消了全部房位，空出来的位置已经给了别人。”

“她闹脾气，麻烦你恢复一下。”

“恢复不了。”

营地主人把登记册合上，让他们十点前清走物品。

温梨脸上挂不住，站在旁边小声埋怨：“我早说你别把她一个人留在补给站，她平时看着好说话，生气了比谁都麻烦。”

周叙白没有接话。

他想起昨夜沈青禾提醒牛肉要冷藏，仍把那句话当成她会赶来的证明。

九点，一辆拖运车驶进营地。

司机核对车牌后，要求他把房车里的私人物品拿走。

周叙白挡在车前。

“车主是我女朋友的父亲，我跟他们说过，旅行结束前不拖。”

司机拨通沈父的电话，将手机递给他。

沈父没有责骂，只平静地说：“青禾已经结束旅行，车自然要收回来。”

周叙白盯着车门，握手机的力气越来越重。

“叔叔，她只是生我的气。”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

“但她昨晚坐火车去了南方，以后也不会再参与你们的行程。”

电话断开后，司机再次请他让路。

温梨快步上前，低声提醒：“叙白，周围有人看着，先搬东西吧。”

周叙白仿佛没有听见。

他连续拨了五次电话，沈青禾始终关机。

那辆陪他们筹备了半个月的房车被固定在拖运架上，车轮离开地面时，贴在卧铺上的“梨梨专属”从窗内滑过。

温梨伸手去揭，贴纸边缘却粘得太牢，只扯下一半。

周叙白看着那几个残缺的字，忽然问：“谁让你贴的？”

温梨动作停住。

“你当时不是也觉得好玩吗？”

他确实笑过。

出发那天，沈青禾站在车外，手里还抱着父母准备的食物。

她看见贴纸时明显愣了一下，他却只顾着替温梨调整副驾驶座椅。

沈青禾问自己睡哪里，他随手指了指车顶帐篷。

车顶狭窄、风大，夜里爬梯子也不方便。

这些事他都知道，只是认定她最后会接受。

司机催促他们搬走最后一箱物品。

周叙白将旅行手册从储物格里取出，刚拿稳，几张快递单从页间滑落。

手册并不是沈青禾寄来的那本，这只是他临时买来哄她的替代品。

原来的手册还在路上。

他原本打算等她做完牛腩，再带她去附近盖一枚章，事情也就过去了。

现在车没了，营位没了，沈青禾也不在来时的路上。

温梨在旁边问：“接下来怎么办？”

周叙白拿出手机，第一次没有替她安排。

“你做的攻略，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