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我没想到自己还会再次见到父亲。

隔着会见室的玻璃，父亲几乎要跪倒在地。

一旁的警员忙搀扶住他。

将他扶到椅子上坐下。

父亲紧盯着我的脸，老泪纵横。

“月月，是爸爸错了。”

“爸爸对不起你！”

父亲忽然伸出手来，对着自己的脸颊左右开弓。

“是我不称职啊，我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发现？”

“你妈妈拿命生下的你，我却亲手把你上了绝路！”

看着父亲忏悔的样子，我却丝毫没有痛快的感觉。

我苦笑一声。

不知道该说什么。

父亲的手掌贴上了玻璃。

像是想要摸一摸我的头。

“月月，爸爸不会让这件事就这样结束的。”

“你再最后信爸爸一次。”

第二天，本该出现在刑场的我，

竟又被带回了审讯室。

副队长和负责记录的警员同样不解。

“江队......我们知道你很难接受现实，亲女儿把养女了，任谁都接受不了。”

“可江明月是直播人，每一个细节都暴露在大众的眼皮子底下，本没有翻供的可能。”

“你这样做，怕会有有心之人举报你......”

父亲只是默默将我直播人的回放录像投屏。

“她是直播人没错，可是动机呢？”

“这三名男性受害者是当年欺辱过江明月的人，如果江明月是为了报复，她为什么要等到现在？为什么非要在境外？”

“她又为什么要直播？”

三连问，一下子把副队长问沉默了。

父亲看向我：“月月，你告诉我。”

“你选择人，是不是因为，不得不人......？”

我抬眼，直视父亲的眼睛。

泪水终于滑出了眼眶。

思绪飘回五年前的那个傍晚。

对我施暴结束后，何皎皎用鞋尖挑起了我的下巴。

“江明月，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是在恨我们吗？”

下一秒，她抬脚狠狠踹向我的心口。

“老娘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摊上个自以为正义的爹！”

“他把我们的爸送去枪毙，害我们在外面被人喊。”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凭什么我们就是，你就是刑警队长的接班人？”

我抓紧自己破碎的衣摆。

“就凭我永远不可能做出你这种事。”

“何招娣，就是，你爸人，你欺负我跟他有什么区别？”

何皎皎气极。

她冲回了家，像以往任何一次那样颠倒黑白。

向父亲哭诉告状。

说是我找来社会上结交的“好哥哥”欺辱了她。

父亲大为震怒。

“你撒谎！”

我尖叫道。

“我有证据，爸爸，是何招娣诬陷我。是她找人欺负我，她还陷害我作弊、偷走我的金锁......”

“她爸是人犯，所以她也是天生坏种，爸爸，我们本就是养了一条白眼狼！”

我伸手去摸口袋里的录音笔。

却掏了个空。

我的证据不见了。

下一秒，裹着风的一耳光狠狠扇到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