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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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诊箱往桌上一摆，苏软软立刻躲到随从身后。

“宝宝不同意验身。”

“女性的身体属于自己，你们没有权力碰宝宝。”

婆婆坐在主位上嗑瓜子。

“没人碰你。”

“悬丝诊脉，懂不？”

苏软软脸色一僵。

“宝宝在千年后学过医，古代大夫不可信。”

“再说了，孩子是裴哥哥的，他都认，轮得到别人质疑吗？”

她身边的随从立刻拦住大夫。

我认出那人是裴砚的亲卫周胜。

三年前，我去军营探望裴砚，被挡在帐外淋了一夜雨。

周胜隔着车帘传话：“将军说，夫人若病死在营外，晦气。”

所以他没见过我的脸。

如今他护着苏软软，刀都出了鞘。

苏软软得意地晃着裴砚的贴身玉佩。

那块玉佩，我成婚时碰了一下，裴砚便命我跪了一夜。

他说军令如山，妇道人家不配碰他的东西。

如今它挂在苏软软腰间，被她拿来压裴家所有人。

“苏姑娘腹中是将军唯一的骨血，谁敢惊了胎气，属下绝不轻饶。”

婆婆吐出瓜子皮。

“你主子都进棺材了，你还挺忠心。”

周胜挡到婆婆面前。

“夫人，将军若在，绝不会容您欺辱苏姑娘。”

显然，苏软软已经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女人就是沈棠。

苏软软有了撑腰的人，胆子又大起来。

她抓起诊桌上的墨砚，朝婆婆砸去。

婆婆侧身避开，墨汁泼了满身。

我忙脱下外面的白色孝衣，披到她肩上。

苏软软看着那件衣服，笑出了声。

“穿得再白，也洗不掉一身封建味。”

她冲到供桌前，抽出裴家族谱。

“宝宝今天就替裴哥哥清理门户。”

我拦住她。

“族谱不能动。”

她扬手打了我一巴掌。

“一个丫鬟也敢命令宝宝？”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

婆婆脸上的笑没了。

周胜拔刀横在婆婆面前。

“夫人，苏姑娘怀着身孕，您别属下动手。”

婆婆低头看了眼刀。

“你要跟我动手？”

“属下只听将军的。”

苏软软趁机翻到裴砚那一页，抓起笔，将我的名字涂成一团。

“旧人退场，新人才有位置。”

“宝宝不是抢，是在纠正一段错误婚姻。”

她又在旁边写下自己的名字，画了颗歪歪扭扭的心。

“等裴哥哥回来，看见宝宝这么勇敢，一定会夸宝宝。”

婆婆盯着那团墨看了许久。

“我最后劝你一句。”

“把族谱放下，给我磕头。”

苏软软将族谱扔进火盆。

“封建糟粕，烧了就烧了。”

火苗卷上书页。

周胜突然冲过去，徒手将族谱捞了出来。

他的手被烫出水泡，脸色也白了。

苏软软却满不在乎。

“怕什么？”

“等宝宝当家，重新写一本就是了。”

婆婆拢紧我披给她的孝衣，提起砍刀。

“行。”

“这回天王老子来了，也特么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