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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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翻开笔记本，眼神复杂地念着上面的字句：

“九月一，沈淮说喜欢北方的雪，我把志愿改成了哈尔滨。”

“六月十五，林宴说北城医疗器械公司好，我退了南城的录用通知。”

他抬起头，语气带着埋怨：

“岁岁，我知道你爱我。”

“但这点小事都要记成账本，你的爱太沉重了，像坐牢。”

我看着那些字迹，心中早已掀不起半分波澜：

“那是以前写的，你们喜欢就留着。”

“周牧，把脚挪开，我要拿身份证。”

周牧不仅没挪，反而用力碾了碾：

“被拆穿了心思，恼羞成怒了？”

林宴翻着后半本，眉头紧锁：

“后面怎么全空了？你上个月不是还在写吗？”

缓过来的苏瑶凑上前冷笑：

“这还不简单，上个月发现我们建小群没带她，气得写不下去呗。”

“岁岁姐，留着也是影响感情，我这人最讲义气，帮你断舍离！”

她拿过笔记本走向碎纸机。

沈淮嘴上喊着“别乱动”，脚下却纹丝未动。

眼睁睁看着纸张被绞成碎屑。

随后他放软声音哄我：

“岁岁，瑶瑶也是好心。”

“碎了也好，去西北我们重新开始。”

“只要你改掉多疑粘人的毛病，我保证年底跟你办婚礼。”

我无动于衷，趁周牧分神看碎纸机的瞬间，

猛地抽回他脚下的身份证，塞进裤兜。

“东西我不要了，你们慢慢碎。”

我转身冲出书房，任由周牧在身后怒吼。

我一口气跑出别墅，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南郊机场。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苏瑶拉住了正要追出来的沈淮。

车子疾驰，我摸出兜里的接引玉佩。

玉佩白光大盛，浮现出一行仙篆：

距云梯消散，还剩四十分钟。

他们的终点是西北，而我的终点，

是机场后方车程半小时的废弃停机坪。

车在航站楼外停下。

我付完现金，绕过大厅，直接拐向通往旧停机坪的员工通道。

刚过拐角，伴随着刺耳的引擎轰鸣，

一辆黑色越野车猛地刹在路边。

沈淮四人气喘吁吁地跳下车，拦住了我的去路。

“姜岁！你跑什么！”

沈淮挥着四张登机牌，焦急又无奈，

“我都说了年底结婚，机票也是去西北的，你看看名字！”

周牧铁青着脸堵死退路：

“为了追你我闯了三个红灯，闹脾气也得有个限度！”

林宴塞过来一个医药箱：

“给你备的晕机药，赶紧去安检，还有半小时就截止了！”

苏瑶双手兜，翻了个白眼：

“岁岁姐，差不多得了。”

“三个大老爷们追着你哄，面子够大了。”

沈淮瞪了苏瑶一眼，伸手想牵我：

“别耽误正事，跟我们进去。”

我退后一步，把药箱放回地上。

兜里的玉佩滚烫惊人，通道尽头已隐现翻涌的云雾。

看着面前四张理所当然的脸，我平静而茫然地开口：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直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