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标群体是镇子力气活的老百姓,尤其是码头搬货的力工。
太贵的东西自然是不舍得的。
肉夹馍虽然好吃,但是成本要高,偶尔买来吃倒是可以,要想长久的做下去,还是烧饼最合适。
烧饼价格便宜,一个铜板一个,体力活大多吃两到三个,加上凉皮,一顿饭也七八文,还是可以接受的。
烧饼的话,她空间倒是有烤箱,但是也不能拿出来用。
只能用这里原始的方法,需要做一个缸炉才能烤。
这个他做不了,只能等陈大旺来做了。
不过,她还是烙了一些白面和玉米面掺在一起的饼,有糖饼,五香饼,搭配凉皮也是美味的。
太阳慢慢落下,天空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黑纱。
陈长春脚步匆匆的从镇子回来了,路过晒谷场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大旺啊!你们这是什么呢?稻子还不到收的时候呢!”
他急的团团转,本来就在为土匪的事情焦急,看到这个场面更着急了。
结果接下来的话他更是差点吐血。
“陈阿爷,您家的稻子也在收着呢。”
杨朝很喜欢看陈里长炸毛的样子,果然下一秒老头就跳了起来,“什么!我家也收了!?疯啦!都疯啦?”
陈大旺连忙上前说道,“陈里长,是这样的……”
话还没说完陈长春就跳着脚跑走了。
杨朝扶着铁锹笑的前仰后合,“春杏,你瞧陈阿爷像六十八吗?跑的比兔子还快呢。”
铁柱和牛小六也哈哈大笑了起来。
春杏无语道:“陈阿爷这么大的岁数了,你应该好好说,别给他吓坏了。”
“不会的,陈阿爷可是上过战场的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放心吧,”杨朝安抚了一下大家就继续活了。
叶昭昭今用了两斤多的面粉做了十五张面皮。
一斤面粉可以出大概七张凉皮,虽然现在算半个荒年面粉比平时要贵,但是卖出去的话利润也很可观。
她把做好的扮凉皮全部放在了篮子里面。
五香饼和糖大约有三十个。
路过陈长春家的田地的时候听到了大梅撕心裂肺的哭声,“我不管,知礼哥哥托梦了肯定是真的,你们可一定要相信我!”
走近一瞧这丫头竟然边哭边在地上打滚,整个身子滚了一身的尘土。
她的身边围着的是陈父还有从镇子回来的陈大明以及刚从外面赶回来的陈长春。
“爹,你瞧见了吧?就这么闹,我这个做老子的也受不了,呛不住她这么闹腾,”陈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田边。
妻子为了生大梅难产没了,对这个闺女他很亏欠,只要闺女发话没有不照做的,为了不让她哭只好出此下策了。
粮食少收点就少收点,反正儿子大明在镇子给人做账房先生,倒也不怕。
“阿爷,既然大梅要收咱们就收吧,我这耳朵实在受不了,”陈大明看着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大梅无奈的捂住了耳朵。
“好了!别嚎了,”陈长春也不忍心大梅这么哭,只是叹气道,“我不是不相信知礼这孩子,我只是不相信那个叶……”
“陈里长,您从镇子回来了,”叶昭昭挎着篮子走到了地头,笑眯眯的拿出了一个盆子还有个油纸包递了过去。
“这是我今做的吃食,这几辛苦大梅给我家忙活了,这是给你们吃的。”
陈长春被吓了一跳,看到正主来了,舌头都打结了,“昭昭啊,你你……不用了。”
俗话说谁人背后不说人,但是说人坏话被人听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还好刚才话没说完,不然丢死人了。
大梅吸了吸鼻子,一股香喷喷的味道冲进了鼻腔。
她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忙上前接住了盆子和油纸包,“昭昭姐,这是新做的东西?好像面皮啊,好香啊。”
“这个叫凉皮,专门在井里放了一会,入口很凉爽,里面还加了你最爱吃的辣子,”叶昭昭指着油纸包,“这里面是糖饼和五香饼。”
叶昭昭见到陈长春把他叫到了一边,听完后他脸色微惊点头道,“这事千万别跟村民说,等我去见过县令后再从长计议。”
说罢,叶昭昭心里的事情也算落地了,随后摆手道,“我去给我娘送饭去了。”
“好,昭昭姐,你慢走,”大梅不断的挥舞着自己的手臂跟叶昭昭告别,直到叶昭昭消失在夜色里面才转过身。
陈父和陈大明像是见了鬼一样怔住了,大明道,“爹唉,我是不是饿急眼了,大梅跟昭昭不是死对头吗?她不是最讨厌叶昭昭的吗?怎么就突然就叫上姐了呢?”
“你懂什么,”大梅撅起了嘴巴把盆子放在了地上,“虽然她用不正当的手法抢了知礼哥哥,但是现在她变了,而且做饭特别好吃……”
……
叶昭昭来到了晒谷场,大家正在紧锣密鼓着着,眼看着今收上来的稻子全部脱粒她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吃饭了!”
听到叶昭昭的声音,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抬手擦了擦汗缓缓围了上来。
晒谷场正好有石桌,叶昭昭拿出来了八个盆子放在了桌子上,用筷子把凉皮分了到了盆子里面。
春杏好奇道,“嫂子,这是什么东西?好香啊。”
“凉皮,”叶昭昭分好了凉皮递给了大家筷子,“这里有糖饼和五香饼,你们快尝尝味道,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
凉皮是专门在井里冰了一下的,入口凉爽,众人一口下去顿时瞪大了双眼,铁柱惊喜道,“好凉快……哎呀,我的舌头被咬了……”
杨朝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是辣的,这里面放了辣子,过瘾吧!”
吸溜~~~
凉皮晶莹剔透,薄蝉如翼,搭配上翠绿的黄瓜丝,的豆芽,再淋上一层红亮的辣子,色彩鲜艳。
一眼望去真让人食欲大振。
“呜呜呜……好好吃啊,”铁柱一口下去眼泪瞬间飙出来了,“这辈子死了也值得了。”
“你这孩子,不许瞎说,”赵秀娥嗔怪了一句,连忙把自己盆里的凉皮剥了一些给铁柱,“再吃个饼。”
晒谷场很安静,除了大家吃东西的声音,只剩下不远处篝火传来的噼啪的声音。
好一会儿后,叶昭昭才缓缓的问道:“你们觉得这个去镇子摆摊,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