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别这么看我,我有点害怕!”
“我就是好奇,没恶意,真的!”魏雨薇举起三个手指认真的解释。
周淮安没再说什么,但车内气氛明显冷了下来。
魏雨薇悄悄吐了吐舌头,安静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小声问:
“哥……那你,你怎么突然想开了?”
“你会和她结婚吗?”
她记得以前家里没少给他介绍,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了。
周淮安没回答,反问道:“你怎么想开了?肯回家了?”
魏雨薇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卫衣下摆,含糊道:
“嗯……就是想通了呗。那男的不值得。”
她没提那个在二手店和茶店遇到的陌生姐姐。
周淮安也没追问,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哥,”魏雨薇又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
“你什么时候带我见见嫂子?我太好奇了!能把你收了的女人,我得好好膜拜一下!”
“很快。”周淮安的回答依旧简短。
车子拐进一个高档小区,“到了。”
他将车停在舅舅家楼下,下车,陪着魏雨薇上楼。
魏父脸色不太好看,但看到周淮安,还是把火气压了下去。
“舅舅,雨薇回来了。她年纪小,一时冲动,您别太责怪。好好说。”
周淮安语气恭敬,但话里的分量不轻。
魏父叹了口气,点点头:“淮安,麻烦你了。又让你心。”
“应该的。”周淮安看了看低着头不敢说话的魏雨薇,
对舅舅说,“那我先走了,还有事。”
“好好,快去忙吧。”
周淮安转身,步伐稳健的向外走。
送走周淮安,魏父关上门,
转身看着低头站在玄关的女儿,脸上的表情复杂,既有余怒未消,又有担忧。
“现在知道怕了?自己不敢回来,还得搬你表哥这个救兵?”
魏父的声音不高,但带着威严。
魏雨薇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
“我这不……怕你骂我骂得太狠嘛。”她偷眼觑着父亲的脸色。
魏父重重哼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
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坐下。”
魏雨薇磨磨蹭蹭地走过去,却没敢挨得太近,只坐了半边沙发。
“这回不闹了?想通了?”魏父看着她,目光锐利。
魏雨薇点点头,手指绞着卫衣的带子:“嗯,不闹了。”
“那什么时候跟那个……”魏父皱了皱眉,似乎不想提那个名字,“……分手?”
魏雨薇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
“等他……等他没事了,身体好了再说。”
她心里其实已经清楚,那个男人不值得,
但毕竟有过感情,她做不到在对方生病时落井下石。
魏父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
“行。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
“但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我就再相信你这一次。别让我和你妈失望,也别再让你表哥心。”
听到父亲松口,魏雨薇松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一点笑意,讨好地保证:“知道了爸!我保证!”
魏父看着她那副样子,无奈地摇摇头,
忽然想起什么,说:“你今天真不该找你表哥。”
“啊?为什么?”魏雨薇不明所以。“反正也不忙!”
“你表哥哪天不忙?”魏父反问,
“他下午得去机场接人,晚上还要在‘君悦聚银’设宴。”
“接谁还得亲自去?设什么宴?”魏雨薇好奇。
“接他未来的岳父岳母一家,商量婚期。”魏父说道,
“这么大的事,你还拿你那点小打小闹的事去烦他。”
魏雨薇惊讶地张大嘴:“啊?!他今晚见家长?!”
“哎呀!早知道我就不急着回来了,说不定还能跟着去看看热闹,看看新嫂子到底何方神圣!”
她一脸懊悔,错过了这么大的八卦现场。
魏父瞪了她一眼:“哪都有你!那是你哥的终身大事,你少去添乱。”
“今晚的场合正式得很,你去了像什么话。”
魏雨薇吐了吐舌头,虽然心里痒得厉害,但也知道父亲说得对。
与此同时,周淮安已经驾车驶上了前往机场的高速路。
他看了一眼腕表,时间还算充裕。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他脑海中却并非空白。
去机场接林星晚的父母,这是他作为未来女婿的第一次正式“表现”。
虽然这场婚姻始于协议,但表面的礼数必须周全,
这也是对两家的尊重,更是他个人行事准则的要求。
机场大厅,周淮安站在接机口显眼处,身姿笔挺,
航班准点抵达的提示音响起不久,闸口开始陆续走出旅客。
周淮安扫视着人群,很快锁定了一对推着行李车走出的中年夫妇。
男人约莫五十多岁,身量中等,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改良中山装,立领挺括。
他脸上带着飞行后的些许疲惫,但眼神锐利,步伐沉稳有力,正是林氏集团的掌权人林父。
他身侧的女人保养得宜,一袭墨绿色提花锦缎旗袍作为内搭,
外罩一件长度及膝的浅米色羊绒大衣,挽着发髻,耳坠莹润。
虽难掩倦色,但通身的气度仪态,将“社交名媛”的底蕴展露无疑,是林母李女士。
林父一眼就看到了接机口的高大身影,微微侧头对妻子低语:“那个就是小周。”
林母顺着丈夫的视线望去,目光落在周淮安身上,
打量片刻,眉毛轻轻挑了挑,声音压得很低:
“看着……有点严肃,不是晚晚会喜欢的类型。”
她女儿似乎更偏好阳光开朗、会哄人开心的男孩子。
林父从鼻子里轻哼一声,挺了挺中山装下的背脊:“我看是你不喜欢这类型吧。”
他看人更重实质,周淮安身上那种沉稳持重气质他喜欢!
林母没接话,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拂过羊绒大衣光滑的袖口,
脸上已经迅速换上了无可挑剔的得体微笑。
两人推着行李车走到近前。
周淮安上前一步,微微颔首,礼节周全:
“伯父,伯母,一路辛苦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礼貌沉稳,
同时自然地从林母手中接过了行李的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