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好奇心重,见林星晚不回答继续追问:“该不会是要给你升职加薪吧?”
林星晚没回答。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王然发来的新消息:
“林小姐,提醒一下,明天市医院体检需要空腹。早上不要进食饮水。”
她回复:“知道了,谢谢。”
然后她抬头看向小石:“我明天要请假,刚和郑总监打过招呼了。”
“请假?”小石瞪大眼睛,“她同意了?她最讨厌别人请假了,尤其是非病假。”
“同意了。”林星晚点开公司内部系统,
开始填写电子请假单,“毕竟节假我加班最多,不是吗?”
小石想了想,咂咂嘴:
“那倒是。去年国庆七天你加了五天班,春节也值了三天班。”
她顿了顿,声音压的很低,语带关切的问:
“小林,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感觉你状态不太对。”
林星晚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一瞬,随即继续:“没什么,就是有点私事要处理。”
请假事由栏,她输入:“个人事务。”提交。
短信提示音响起时,林星晚刚把富贵最后一颗鳕鱼丁喂完。
她擦了擦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王然助理发来的新消息:
“林小姐您好,明天上午需要安排车辆接您去医院。请问您的家庭地址是?我明早七点半准时到。”
七点半。真早。
林星晚盯着那条信息看了两秒,手指在屏幕上敲击。
她住的小区路窄车多,早上这个点又是上班高峰,开车进来不容易。
但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回复了三个字:
“御景湾东门。”
发送。
她放下手机,继续收拾餐桌。
富贵吃饱喝足,正歪着脑袋看她,尾巴轻轻摇晃。
“明天妈妈要早点溜你,”林星晚蹲下身,
揉了揉它的脑袋,“表现好,明天还给你吃罐罐”
富贵像是听懂了,蹭了蹭她的手心。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透,拉上窗帘,将夜晚隔绝在外。
洗漱,整理明天要带的证件,把充电宝充满电。
一切如常,只是心里那弦,绷得比平时更紧些。
临睡前,她又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新消息。
周淮安没有联系她,她也没有联系他。
仿佛明天那场需要两人共同完成的体检,只是各自程表上一个普通的待办事项。
也好。林星晚按灭床头灯,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疏离,公事公办,银货两讫。
这本就是他们之间该有的样子。
第二天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林星晚已经醒了。
起床给富贵套上绳子,带着富贵出去溜了一大圈!
回家后给富贵准备好一天的食物和水!
然后开始洗漱,换上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后,已经是7点20分了!
林星晚拿上包,摸了摸跟到门口,眼巴巴地看着她的富贵,
嘱咐道:“好好在家玩,晚上给你买好吃的!”
然后穿上驼色羊毛大衣向东门走去!
刚在门口站定,一辆黑色轿车在林星晚眼前停下!
王然下车快步了过来说:“林小姐?不好意思,有点堵车,让您久等了。”
“没有,刚好。”林星晚说,“麻烦你了。”
“应该的。”王然拉开后座车门,“您请。”
林星晚坐进车里。车内很净,温度适宜。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文件袋,后排除了她空无一人。
王然回到驾驶座,系好安全带,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周总已经在医院了,他让我来接您!”
“有心了!”林星晚应道。
车缓缓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王然开车很稳,话也不多,
只是偶尔提醒一句“前面有点堵”或者“我们大概八点二十能到”。
林星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早餐摊蒸腾的热气,匆匆赶路的上班族,背着书包的学生。
这是她每天生活的三线城市,普通,忙碌,真实。
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是周淮安发来的短信。很简单:
“到了吗?”
她回复:“在路上,八点二十左右到。”
“好。我在三楼体检中心前台等你。”
对话结束。
林星晚收起手机,继续看向窗外。
车驶入市医院停车场。
王然停好车,迅速下车为她拉开车门:“林小姐,我陪您上去。”
“不用了,”林星晚说,“我自己可以。你忙你的。”
“周总交代要照顾好您。”王然坚持。
林星晚没再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门诊大楼,电梯上到三楼。
体检中心的前台已经排了几个人。
而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周淮安坐在那里,
膝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他穿着深灰色羊毛大衣,白衬衫。
侧脸在晨光里显得轮廓分明,眉头微蹙,专注地看着屏幕。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嗯。”林星晚走过去。
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
周淮安看了眼她身后的王然,微微点头示意。
“空腹?”他问。
“嗯。”林星晚答。
“那先抽血。”周淮安收起电脑,
“我已经排好号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他的语气和表情一点情绪都没有。
林星晚点点头:“好。”
护士叫到他们的号码。
周淮安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林星晚先走。
林星晚却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半步:“你先进,我在你后面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但眼神很坚定。
周淮安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率先走进抽血室。
林星晚跟在他身后,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抽血室里三个抽血窗口都有人在排队,最里面的窗口正好空出一个位置。
周淮安径直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下。
他脱掉外套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动作脆利落。
“胳膊放平,握拳。”护士熟练地系上压脉带,酒精棉球在他肘窝处消毒。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周淮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细管流入采血管,一管,两管,三管。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