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
苏瓷忍不住欢呼一声,如果不是怕吓着孩子,她真想冲过去抱抱这个小可怜。
她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那让苏姨给你量尺寸好不好,明天……不,今天就能让甜甜穿上新裙子!”
陆甜看着苏瓷明媚的笑容,小嘴紧紧抿着,虽然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她没有再躲回那个黑暗的夹缝,而是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苏瓷拿着软尺在她身上比划。
此时此刻。
里屋的门帘外。
陆肆高大的身躯静静地立在那里,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看着那个蹲在地上、满眼温柔的女人,又看着那个平里见人就躲、此刻却乖乖配合的女儿。
这几年,为了治陆甜的病,他跑遍了大医院,甚至请了心理专家,可陆甜只会尖叫、躲藏、自残。他这个当爹的,除了把她关在屋里保护起来,竟然束手无策。
他自问对孩子们尽了责,有饭吃,有衣穿。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孩子们可能缺的从来不是一口饭,而是那份空缺已久的母爱。
陆肆垂下眼帘,看着自己常年握枪、布满老茧的大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欣慰的弧度。
看来,老首长这次婚,还真是对了。
苏瓷一抬头,正好撞上陆肆那双深邃幽深的眸子。
“陆肆?”
苏瓷微微一愣,随即有些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软尺,“碗洗完了?正好,你也别闲着,过来帮我量个尺寸。我一个人按不住这皮尺。”
其实给个四岁孩子量尺寸哪需要两个人?她就是想给这父女俩制造点接触的机会。
陆肆迈开长腿走了进来。
“怎么量?”
苏瓷把皮尺递给他,指了指有些不知所措的陆甜:“你帮我拿着这头,虚虚地比着肩膀就行,别勒着她。”
陆肆蹲下身。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心平气和地面对这个女儿。
陆甜看着面前高大的父亲,本能地想要后退。
“别怕。”陆肆尽量放缓了声音,学着苏瓷刚才的语气,虽然还是有些生硬,“爸爸给你量尺寸,做新衣服。”
陆肆小心翼翼地拿着皮尺的一端,轻轻贴在陆甜瘦弱的肩膀上,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拆弹。
陆甜缩着脖子,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陆肆。
她僵硬的小身体,慢慢地,一点点地软了下来,任由那皮尺在她身上比划。
苏瓷站在一旁记录数据,看着这一大一小笨拙却温馨的互动,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这种细水流长的子,似乎……也不赖?
“量好了。”陆肆站起身,把皮尺递给苏瓷,目光却没从她脸上移开,声音低沉喑哑,“苏瓷,谢谢。”
这一声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苏瓷接过皮尺,指尖无意间划过他的掌心,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口头谢谢就完啦?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陆肆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卖乖的小狐狸模样,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身子微微前倾,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那晚上……我帮你按摩一下?”
苏瓷脸一红,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就听院子里传来陆武猪般的嚎叫声。
“爸!爸你快来!咱家的鸡飞到墙头上去了!它要越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