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早已铺好的双人木床,细心地挂上了部队发的军绿色蚊帐。
一台有些旧的电风扇,在角落里呼呼地吹着凉风。
苏瓷坐在床沿,双手绞着衣角。
虽然她的心理年龄早就成熟了,但面对陆肆这样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共处一室,还要同塌而眠,说不紧张是假的。
卧室的门被推开,陆肆走了进来。
他刚冲过澡,身上带着一股湿漉漉的水汽和肥皂的清香。上半身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下身是一条宽松的大裤衩。那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男人宽阔厚实的肌和块块分明的腹肌线条。
随着他的走动,那股强烈的雄性气息瞬间侵占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苏瓷下意识地缩了缩脚。
这男人太高大了,一米九的身高,往这一站,本来宽敞的卧室瞬间显得仄起来。
陆肆一边擦着板寸头上的水珠,一边把目光投向床边的。
昏黄的灯光下,她穿着一套白白净净的衣服,露出的半截小腿白得晃眼,整个人看起来又娇又软,像是一碰就会碎的瓷娃娃。
陆肆看了一眼那张一米五的双人床。
他睡觉不老实,万一晚上翻身,这一胳膊抡过去,还不把这娇媳妇儿给砸坏了?
再说,虽然领了证,但这姑娘看他的眼神里明显还带着几分生疏和拘谨。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
苏瓷眨了眨眼,还没想好怎么缓解尴尬,就听陆肆沉声道:“天热,两个人挤一张床睡不好。我打地铺,你睡床。”
苏瓷一愣,随即心里乐开了花。
还有这好事?
她本来就还在发愁怎么跟这冷面糙汉同床共枕,没想到人家主动发扬绅士风度了。
面上,苏瓷还是装作懂事的小媳妇样,咬了咬唇,轻声道:“这……不好吧?地上凉,你是团长,怎么能让你睡地上?”
“我是当兵的,皮糙肉厚,以前行军打仗雪窝子里都睡过,这点凉算什么。”
陆肆没给她反驳的机会,动作利落地从柜子里抱出一床旧被褥,直接铺在了水泥地上,又那是那个草席子往上一盖。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说完,他啪嗒一声拉灭了灯绳。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几缕银辉。
苏瓷躺在柔软的床上,嗅着枕头上阳光晒过的味道,心里踏实了不少。不用担心旁边躺着个男人,她很快就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
相比之下,躺在地上的陆肆却怎么也睡不着。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他那是常年训练出来的敏锐感官,能清晰地听见床上女人清浅的呼吸声,还能闻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馨香。
那是女人身上特有的味道,甜丝丝的,比他闻过的任何花香都好闻。
陆肆烦躁地翻了个身,身下的草席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更深了。
床上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陆肆本来就是浅眠,立刻睁开了那双锐利的鹰眼。他坐起身,借着月光往床上一看。
只见苏瓷大半个身子都在被子外面。
这姑娘看着文静,睡相却实在不敢恭维。或许是嫌热,她一脚把身上的薄毯子踢到了床角。
睡衣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卷到了腰际,露出大片如凝脂般雪白的肌肤。那一截纤细柔软的腰肢,在月色下泛着莹润的光泽,仿佛稍微用力一折就会断掉。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大大咧咧地横在床上,一只脚丫还搭在床沿边,摇摇欲坠。
陆肆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了两秒,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喉咙里像是着了火一样涩。
“真是个……磨人精。”
陆肆低咒一声,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是大夏天,但这山里的夜风还是凉的,尤其是后半夜,这么睡非着凉不可。
他认命地站起身,走到床边。
离得近了,那种视觉冲击力更强。她睡得毫无防备,嘴唇微微嘟着,脸颊泛着健康的粉色,那截白腻的腰肢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起伏。
陆肆伸出手,想帮她把毯子拉回来。
那双布满老茧、常年握枪的大手,在触碰到毯子的一瞬间,不小心蹭到了她腰间滑腻的皮肤。
那一瞬间,指尖传来的触感像是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他的天灵盖。
软。
太软了。
跟他们这群硬邦邦的糙汉完全是两个物种。
陆肆的手僵在半空,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两下,那双原本冷静自持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翻涌着两团暗火,深不见底。
他用了极大的自制力,才没让自己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他迅速扯过毯子,把那个诱人的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露出一颗脑袋。
做完这一切,陆肆已经是满头大汗,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他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对此一无所知的苏瓷,咬了咬后槽牙,转身大步走出了卧室。
“哗啦——”
几分钟后,院子里传来了水声。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陆肆站在冷水下,任由冰凉的井水浇在滚烫的膛上。
十分钟过去了。
半小时过去了。
水声依旧没有停。
足足冲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直到身上的那股子燥热彻底压了下去,陆肆才带着一身寒气,重新回到了卧室。
他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把他折腾得够呛的女人,苦笑一声,重新躺回了坚硬的地板上。
看来,这分床睡,也不见得是个轻松活。
这子,以后怕是有得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