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不在场,也对东西不感兴趣,所以一开始一点没想起。
也得亏她今天坚持没有出嫁,不然岂不是便宜江春燕他们一家黑心肝的?
说起来,这也是江大福答应江春燕,将她另卖的价钱了!
呵呵,那她就笑纳了。
“快,快抬进去。”
“哎呦,我的腰,慢点慢点啊呦哎呦——”
“慢点慢点,小心门槛……”
没有多久,院子里又是一阵吵闹,是老江家一家子回来了,另外还夹杂了还一些村民。
江麦麦没再出去看热闹,只管去睡自己的觉。
……
“都几点了,还不起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江麦麦被尖锐的叫骂吵醒,睁眼就看见周小翠拿着火钳在敲她的窗户。
烧红的火钳把窗户上的化肥袋烫出一股难闻的味儿,瞬间破出一个好大的洞。
“不知道今天出门吗,还睡,睡不死你个懒货……白眼狼就是养不熟,家里昨夜发生那么大的事情,都没出来关心两句老人。”
没有一句不是找茬挑刺的,浓浓的窒息感向江麦麦包围过来,江麦麦都懒得辩解,就想撕烂周小翠的嘴。
但势比人弱,时不容人。
真揍这便宜妈,也不可能大白天的,让人看见说闲话。
看了眼窗外的光,才蒙蒙亮,她隐约记得院子里的大公鸡才叫过没有多久,这会儿估摸不到六点。
算了,反正她的东西都拿到手了,这个家她一分钟也不想多待。
也就起来及上鞋子出了房门,准备先洗漱一下,沈聿之一来,她就跟着走。
“你就这样出门?”
前脚刚踏出房门,周小翠就上下给江麦麦挑刺。
江麦麦今天换了一身衣裳,但也就比昨天那件净一些,同样补丁摞补丁,她也就这两套能遮羞。
江麦麦抬眼看向周小翠带着厌恶的眼神,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那我的亲妈,你是给我准备了新嫁衣?
在哪儿啊,你屋头吗?我这去拿?”
说着就往周小翠的房间跑。
周小翠立马急了,火钳一抬,挡住江麦麦:“你什么去?你还想要穿新嫁衣,你也配?”
江麦麦站着脚,清凌凌的眸子对上周小翠的:“周小翠,你一直虐待别人的女儿,就不怕到你自己女儿身上?
还是说,因为我不是你和你心爱的男人生的,就是草?
你心爱男人家的儿女就个个是宝?”
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朝厨房的方向,扬高了声音。
周小翠瞳孔一缩,脸上闪过一抹心虚。
下一刻掩饰般,抬起烧火钳就要往江麦麦身上抽:“反了天了,连妈都不叫了,还敢这样跟亲妈说话?
看我今天不教训你,让你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生的!”
火钳上的红已经冷退,但还很烫的,周小翠不管不顾。
“住手!”江大伯从屋里出来,吓了一大跳,但距离有点远。
却见江麦麦一把捉住周小翠的手腕,轻轻一别,烧火钳被迫往周小翠身后一甩。
灼热的铁器“呲”的烫到周小翠的肩膀,周小翠尖叫一声,烧火钳从她手里掉落。
“啊——”
正好又戳在了周小翠的脚面上,把布鞋面都给戳穿,被惊跳的周小翠一脚踢开。
“啊啊啊——”
辣的痛楚让周小翠跌坐在地上,顾得上肩膀顾不上脚面,一时哭嚎不断。
江麦麦无动于衷的站着,闻着空气里的焦糊肉味还有些兴奋。
经历周小翠从小到大的虐待下,江麦麦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心里扭曲了。
江大伯着急忙慌的跑过来,眼见周小翠肩膀衣物破开,烫伤的部位骇人,顿时也是火了:“江麦麦,你怎么能打你娘?”
下一刻,江大伯母拿着锅铲从厨房气势汹汹出来,上来就一把推开江大伯。
才没好气道:“你眼瞎啊,没看见你这好弟妹拿火钳抽麦麦?
刚才要是抽上去这丫头脸都毁了,你一个隔房的大伯,凑热闹也不能拉偏架啊!”
江麦麦记忆里,这大伯母平时都是乐得看他们大房热闹,还是第一回帮她说了句公道话。
她知道,自己刚才故意说的一些话,已经成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乐得隔岸观虎斗,站到了一边,抬手编起了散乱的头发。
江大伯更恼火:“你瞎添乱什么?没看见小翠被烫伤了?”
江大伯母轻嗤:“那麦麦身上烫伤的地方多了去了,你这好弟妹要不拿火钳,能烫伤自己?
我也是真没见过这么狠心的娘,那春燕哪怕不是我亲生的,我从小到大动过她一个头发丝不?”
江大伯还想说什么,江大伯母就说:“难道跟你一脉相连的亲侄女,还不如个外姓弟媳?”
这么在意,当初你怎么不娶她啊!
后面这一句,江大伯母是顾及着双方的脸面,生生压在了喉咙里。
但一肚子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下去!
当年她嫁进来之前就知道,江长贵这个挨千刀的男人前头的老婆难产死了,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娃娃,也就是江春燕。
要不是当时公公表达的诚意足,她一个黄花大闺女也不可能找个二婚的。
这些年她当牛做马,给江长贵生了三个大胖小子。
后来江长贵说弟媳不能生了,得给弟弟江长禄留个念想,她就忍痛把老三过继给了二房。
明明一个屋檐下,亲儿子连娘都不能叫自己。
她做的还不够好吗?
她做梦都想不到,他原来和周小翠还不清不楚过,全家都瞒着她黄萍!
要不是昨天听江麦麦说什么前未婚夫,然后她心里起疑,又去打听了一下,还不知道江长贵和周小翠以前还订过婚。
只因当年江长贵跟江大福去镇上地主家当长工,一年后,带了一个漂亮姑娘回来结婚,单方面悔婚周小翠。
周小翠舍不得当时江家的条件,就改而嫁给了老二江长禄。
那漂亮姑娘,也就是江春燕早死的亲娘。
黄萍虽然是后妈,但老江家都说了,江春燕小,只要真心待她,春燕就是她亲生的。
以前周小翠对江春燕好,她还觉得是周小翠在巴结自己,以后二房的一切也都是自个儿儿子的,安慰自己放宽心。
但现在,她很怀疑,江春燕的孩子到底是江长贵前妻生的,还是周小翠跟江长贵偷生的?
因为江老二不能生养,为了延续香火,所以把这两个人硬凑一起龌龊事?
再娶她进门,除了传宗接代,也是为了扯块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