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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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影幕布亮了。

一张泛黄的高考成绩单，上面的名字被粗暴地涂改过，但在特殊灯光扫描下，原始字迹清晰可辨。

苏晚，总分687分，全县第一。

涂改后的名字是陆景行。

会议室彻底安静了。

周建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苏主任，这跟今天的议题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我翻到下一页。

"这是二十年前青山县高考顶替案的原始档案。当事人陆景行，利用县教育局长何国栋的职务便利，冒名顶替考生苏晚的高考成绩和录取名额。作者何国栋之女何曼宁，当时为陆景行的未婚妻，现为陆景行之妻。"

下一页，是一份银行转账记录。

陆景行家向何国栋个人账户打入二十万，时间是高考分数公布后的第三天。

再下一页，何国栋签发的特批公文，将苏晚的高考信息从系统中删除，并以""为由进行通报处分。

马正廷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节发白。

"这些材料哪来的？"

"我收集了二十年。"

周建国猛地站起来。

"苏晚，你这是在转移话题！今天审的是你的决定，不是二十年前的旧案！"

我没有看他。

"周校长别急，跟陆星月有关的部分马上就来。"

我按下翻页键。

屏幕上弹出陆星月的三项国家级获奖记录，紧挨着的是另外三份获奖证书。

名字不同，照片不同，但编号完全一致。

"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真正的获得者是河源中学的王志远，家庭年收入不到三万。全国数学建模金奖，真正的获得者是山坳里的李小婷，一个靠助学贷款上学的女孩。省级科技创新大赛特等奖，真正的获得者是......"

我看着面前的每一个人。

"何曼宁故技重施，为她的女儿伪造了所有加分项。被冒名的获奖者全部是寒门学生，她吃准了这些孩子没有资源、没有渠道去申诉。"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法务处的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手在抖。

宣传办主任低头盯着桌面，一动不动。

我合上文件夹。

"各位委员，这份材料的完整版本，我今天上午已经移交给省纪委驻教育厅纪检组了。"

周建国的脸已经变得惨白。

"你事先没有跟任何人商量？"

"不需要商量。因为我是受害人，也是举报人。"

我拿起桌上的录取意向表。

"我拒录陆星月，不是公报私仇。是因为她的申请材料中存在重大学术欺诈嫌疑，这一点，经得起任何形式的调查。"

马正廷沉默了很久。

他看了看投影，又看了看我。

"你说的被顶替的考生......"

郑恒站在角落里，声音发颤。

"就是你？"

我没有回答。

有些事不需要我自己说出口，证据会替我开口。

马正廷抬手制止了还想说话的周建国。

"今天的会议暂停。所有材料封存，等纪检组正式介入后再做定论。"

周建国急了："校长，外面舆论还在......"

"舆论的事，先不管。"

马正廷站起来，看了我一眼。

"苏晚，如果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学校欠你一个交代。"

我点头。

"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