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929 期
第二章
第二章
2
那天晚上我没回别墅,住在医院陪床。陈景年一个电话都没打来。
第二天一早,手机弹出一条银行到账通知——两万块,转账附言写着“家用”。
我把两万块钱全部转进了母亲的医院账户,然后回了一趟我们住的复式别墅。
陈景年正坐在客厅里打电话,语气豪爽:
“对,下周咱们戏班在市大剧院包场。”
“所有朋友来看戏,酒席我全包了,初步预算三十万。”
看见我进来,他挂了电话,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你回来什么?不是在医院伺候你妈吗?”
我把包放在玄关,声音平静:“我的衣服还在家里,我拿几件换洗的。”
陈景年冷哼一声:“拿了衣服赶紧回医院,别留在家里碍眼。”
“还有,从这个月开始,你每月的家用降到三千。”
“云秋那边马上要出新剧目,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家里能省就省。”
我看着他:“家用三千,包括水电气和保洁费用?”
“保洁我已经辞了。”陈景年翘起二月腿,
“你平时闲着也是闲着,顺手把卫生做了。”
“你自己不是倡导低调持家吗?那就拿个样出来。”
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嘴脸,心里最后一丝情分烟消云散。
我不吵不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他看不见的是,我放在桌下的手已经掐进了掌心,指甲嵌进肉里,留下四道月牙形的血印。
疼,但清醒。
这种疼让我记住了今天所有的话——每一句,每一个字。
陈景年显然没想到我这么顺从,愣了一下,随后露出满意的表情。
“这才像个做老婆的样子。算你识相。”
晚上,陈景年带了整个戏班的人回别墅开庆祝会。
别墅的地下室被他改成了小剧场,一整晚锣鼓喧天。
我穿着旧衣服,穿梭在人群里给他们端茶倒水、收拾垃圾。
阮云秋穿着一件紧身旗袍,坐在陈景年腿上,娇笑着剥葡萄喂他。
陈景年喝得脸通红,大声叫好。
阮云秋瞥了我一眼,捏着嗓子说:
“陈总,你看姐姐多辛苦啊,要不让姐姐也来听听戏?”
“我教姐姐唱两句水磨调,指不定能让姐姐脸色红润点。”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起哄声。
陈景年搂着阮云秋的腰,放声大笑:
“她没有一点艺术细胞,唱戏是高雅人的事,她只配洗碗收拾垃圾。”
我端着托盘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陈景年的手机就放在酒桌边缘。
结婚七年,他的手机密码从我的生改成了公司上市,又改成了戏社成立。
每一次更换,他都以为我不知道。
手机里有他和阮云秋的聊天记录,还有几个公私不分的转账账号。
“云秋,这批戏曲设备的票据,我让财务报在公司公用招待费里了。”
“谢谢陈总,爱死你了。”
不仅如此,陈景年还打着“弘扬传统文化”的旗号,向社会上的民间赞助商募集资金。
那些资金没有一分钱进入合规账户,全部进了阮云秋个人持股的一家文化传播公司。
涉嫌以文艺活动的名义违规集资,甚至虚开发票逃税。
我用手机快速拍照备份,把所有流水截屏发到了我的加密邮箱里。
放回手机的那一秒,陈景年从洗手间出来。
他看我站在桌边,一把推开我:“站这嘛?挡路!滚回你房间去!”
我被他推得撞在桌角上,腰际一阵剧痛。
我咬着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陈景年,你现在推得有多爽,到时候哭得就会有多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