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麻子手底下有几个狗腿子。
真冲进来,她今天绝对生不如死。
门外赵麻子还在破口大骂。
“陈阳你个狗的绝户玩意儿!”
“你爹你娘都饿成竹竿了,你那八岁的妹妹饿得都在啃泥巴了!”
“你踏马还有心思睡女人?”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穷酸样!”
“苏雪这小娘皮也是个瞎了眼的贱货!”
“老子家里有粮有肉,她不肯张膝!”
“非要倒贴你这个连老鼠都嫌穷的二流子!”
“给我把门砸开!”
“老子今天当着陈阳的面,把这小娘皮办了!”
“我看谁敢放半个屁!”
苏雪听到门外的污言秽语,她彻底瘫软在炕上。
完了。
全完了。
清白没了。
粮食没拿到。
现在还要落到赵麻子这个畜生手里。
兰兰还在等我。
兰兰才十八岁啊!
饿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苏雪眼泪决堤,猛地扑向陈阳,双手死死掐住陈阳的脖子。
“都怪你!你这个骗子!”
“你还我清白!你把粮食给我啊!”
陈阳任由她掐着。
她这点力气......是真没吃东西啊。
更何况她的力气......刚才被我消耗殆尽了。
陈阳没躲,也没推开她。
苏雪掐了十几秒,手指发软,本掐不动。
陈阳脖子上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苏雪终于泄了力气,瘫坐在炕沿上,捂着脸呜呜地哭。
陈阳心里叹了口气。
我也饿啊!
饿得前贴后背,胃像被人攥着拧。
原主这具身体少说也饿了八辈子,四肢发软,脑袋发晕。
不过......
现在的陈阳可不同。
他穿越前,每每过安检时,哪怕自己身无寸铁,金属探测器照样滴滴响。
这点饿算什么?
“陈阳!你个龟孙!老子数到三,你不开门,老子让人把你这破屋顶掀了!”
外头赵麻子还在骂。
“一!”
“二!”
他们开始撞门了。
苏雪吓得浑身一抖,死死抓住陈阳的胳膊。
“他......他要进来了......呜呜呜......”
她一想到自己刚被陈阳骗了,现在又被外面的人闯进来。
苏雪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
可我死了......妹妹她......
陈阳低头看了苏雪一眼。
这女人哭得稀里哗啦,鼻尖通红,衣服裹得歪歪扭扭。
但就这副狼狈样,愣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行吧。
老子睡了人家,那么,她就绝对不能让被人碰,碰手都不行。
陈阳把苏雪往炕里一推。
“缩炕角待着,别出声。”
苏雪还想说什么,陈阳已经转过身去了。
他环顾四周。
破土房里能当武器的东西不多。
墙角有烧火棍,炕头有个缺了口的瓦罐,灶台边扔着把豁了刃的柴刀。
陈阳没拿任何家伙。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攥紧拳头。
沙包大的拳头,骨节咔咔响。
“外面的狗叫唤啥?”陈阳对外面喊道,“都滚进来吧!”
外面安静了一秒。
赵麻子显然没想到陈阳敢叫板。
在他印象里,陈阳就是个见他就赔笑脸、被扇耳光都不敢还手的窝囊废。
“小兔崽子!脑袋被驴踢了?敢跟老子横?”
砰!
破木门被一脚踹飞。
门板直接从铰链上脱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雪沫子。
赵麻子站在门口,歪戴着一顶狗皮帽子,脸上一片麻坑。
身后跟着两个狗腿子,一胖一瘦。
胖的手里拎着木棒,瘦的揣着手缩着脖子,一副怕冷的怂样。
赵麻子一进门,先往炕上扫了一眼。
看见缩在炕角的苏雪,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嚯!”
赵麻子咂了咂嘴,旱烟杆往地上一磕。
“苏雪,你还真让这穷鬼给办了?”
“啧啧啧,你看看你这身子,白瞎了。”
“跟了陈阳这个废物,你能吃上饭?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苏雪把脸埋进膝盖,浑身发抖。
赵麻子大摇大摆往里走,本没正眼看陈阳。
“陈阳,老子给你个面子。”
“这娘们我带走,回头赏你点红薯,够你啃两天的。”
“你小子也别不识抬举,你爹娘跟子都快饿死了吧?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赵麻子说完,伸手就去抓苏雪的胳膊。
陈阳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上辈子在训练场上,教官说过一句话——出手前别他妈废话,废话的功夫够你打死三个人了。
陈阳一步跨到赵麻子身侧。
赵麻子余光还没反应过来,陈阳的右拳已经砸在他左边太阳上。
这一拳,用的是短距离爆发力。
不需要大幅度摆臂,肩胛骨带动肱三头肌,腰胯拧转发力,拳面精准命中颞骨。
人体最薄弱的骨骼之一。
啪!
声音脆利落。
赵麻子的狗皮帽子飞出去三尺远。
他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眼白一翻,直挺挺往后倒。
后脑勺磕在炕沿上,闷响一声。
然后——没动静了。
从赵麻子进门到躺地上,前后不超过三秒。
屋里安静得诡异。
两个狗腿子愣在原地。
胖的手里木棒差点掉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瘦的直接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绊在门槛上,屁股坐在雪地里。
苏雪抬起眸子,也看傻了。
她亲眼看着陈阳一拳把赵麻子放倒了?
赵麻子!
靠山屯谁不怕他?
去年秋收,赵麻子一个人追着三个壮劳力打,把人家门牙都锤掉了。
就这么个横行霸道的主儿,被陈阳一拳撂翻在地,跟死狗一样。
陈阳这不是很饿吗?
为何刚才那么有劲?现在又这么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