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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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宴臣说要送我一家医院的消息，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温乔半夜给我打电话，语气里全是兴奋。

"姜妩，你知道瑞安医院值多少钱吗？"

我其实已经查过了。

但我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温乔笑出声："你现在的身价，比有些人嫁进去还高。"

我没接这句。

第二天一早，周宴臣的助理就上门了。

他带着一整套过户材料，表情恭恭敬敬。

"姜小姐，这是瑞安医院的法人变更文件，傅总让我尽快帮您办妥。"

我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女儿，没有伸手去接。

助理有些为难："姜小姐，您看这个......"

"替我谢谢周先生。"

我把目光移向窗外。

"但我不能收。"

助理明显愣了一下。

我继续说："收了房子，收了车，又收了医院，外面的人会怎么说我？"

"一个离过婚的女人，靠着孩子一直从前夫那里拿东西。"

"苏小姐说的没错，吃相太难看了。"

助理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我垂下眼："你回去转告他，到此为止吧。"

助理走后不到二十分钟，我的电话就响了。

周宴臣的声音沉得像压着石头："姜妩，你明知道我不会收回去。"

我沉默了两秒，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周宴臣，我只是不想再欠你什么。"

"欠？"

他似乎被这个字刺到了，声音骤然拔高。

"谁跟你说的欠？是我自愿给的。”

“这事容不得你拒绝，法人已经改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忍不住笑了一下。

下午，周宴臣亲自来了云栖湾。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喂女儿喝。

孩子刚吃饱，打了个小嗝，黑葡萄一样的眼睛望着他。

周宴臣的脸色还是沉的，但看见女儿的那一瞬间，眉头不自觉松了。

他在我对面坐下，盯着孩子看了半天，才开口。

"她长大了些。"

"才满月多几天，能长多少。"

他没理我的话，伸手碰了碰女儿的手指。

孩子下意识握住了他的食指。

周宴臣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垂着眼看了很久，带着一种我从没见过的温度。

"不管我们之间怎么样，她是我女儿。"

"这一点，不会因为离婚改变。"

我面上没有任何异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周宴臣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这是给她的。"

"生活费，教育基金，以后每个月我都会打。"

"这是我给孩子的钱，你不能替她拒绝。"

我低头看着女儿。

她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我怀里，手还攥着周宴臣的手指不肯松开。

我没有再推。

"好。"

周宴臣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

他背对着我，声音有些闷。

"肩膀还疼吗？"

"不疼了。"

他没再说话，径直出了门。

车子发动的声音消失后，我把那张卡翻过来看了一眼。

年度额度，两百万。

我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脑门。

女儿咿呀了一声，口水吹了个泡泡。

我打开手机，给温乔发了条消息。

"乔姐，医院的事你帮我盯着。"

"他说法人已经改了，我查一下是不是真的。"

温乔秒回："查什么查，周宴臣说话什么时候放过空炮？别矫情。"

我笑了笑，退出对话。

打开另一个页面，是我让律师做的资产统计表。

我这场婚姻，回报率大概有一千倍。

当初嫁给周宴臣时，我全部身家不到五万块。

我把手机锁屏，靠在沙发上闭了会儿眼。

窗外的花园里，育儿嫂正在晾晒婴儿的小衣服。

是结婚这些年来，我少有的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