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最先跳下来的是保安。

湖水不深，淤泥却缠住了我的腿。

被拖上岸时，我感觉腔像被石头压着，咳出来的水混着血丝。

哭得喘不上气。

村长抱住我的肩膀，抬手想打，最后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腿上。

“照月！你这孩子怎么啥话都听啊！”

“她是老师，听老师的话不是应该的吗？”

我一脸无辜，怎么最后又变成我的错了，难道听话也不行吗？

赶来的警察听见这句，看向了祁双双。

祁双双已经哭了。

“我只是被她急了，随口说了一句气话。”

“正常人怎么可能听见一句气话就跳湖？”

“我发现她早就有心理问题，这是拿命在威胁学校。”

赵明川在跟着接话作证。

“祁老师平时很关心她，是她一直曲解老师的意思。”

“会议室有多少人？”

警察问道。

没人答话。

刚才写过情况说明的两个同学举起手。

“我们都听见了。”

“祁老师确实说，让姜照月去死。”

救护车赶到后把我送到医院。

祁双双当晚带着水果来了。

病房门一关，她先替我掖好被角，又拿出一张和解书。

“照月，老师也是为了你好。”

“这件事闹大，你跳湖的事会进档案，以后考公、就业都受影响。”

我一脸紧张，连忙追问道，

“老师，那会写哪一条规定？”

她嘴角抽了抽，显然没想到我这死脑筋又开始了，她愣了一下继续道，

“现在不是抠字眼的时候。”

“您说会影响，可我想知道依据。”

“只要你签字，学院可以撤销谈话记录，还能重新考虑你的助学金。”

“那重新考虑是给......还是不给？”

“按程序评定。”

“那就是不一定给，对吗？”

祁双双收起笑容。

“你还住着院，每天都要花钱。”

“跟老师对着，对你有什么好处？”

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负责调查的校纪委老师站在外面，我连忙一脸紧张的望了过去。

完了，难道是要来取消我的申请的吗？

祁双双立刻换上哽咽的语气。

“我来向学生道歉，她却不肯接受。”

“我接受，老师。”

屋里几个人都愣了。

我认真的指着和解书最后一页继续道，

“不过上面写祁老师愿意为失当言论公开道歉，并承担因此产生的治疗费用。”

“请您现在签字吧。”

祁双双的手停在半空。

“这只是草案。”

“您拿来让我签，为什么自己不能签？”

纪委老师接过文件，一页页翻完。

最末处还有一行小字。

学生承认自身过激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

“这份文件是谁起草的？”

祁双双张了张嘴。

走廊里，警察拿着会议记录走来。

“还有件事需要祁老师解释。”

“你让学生去死之前，为什么威胁她停课退学？”

和解书从祁双双手里滑落，正掉在警察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