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22日 Thursday 第 43 期 美妙文学 · 每日小说
好 · 看 · 的 · 小 · 说 · 都 · 在 · 这 · 里

第 34768 期

第2章

天价拆迁款的致命赠予无广告 · 林一 · 2026-10-21 06:05:38

第2章

城西,枫林别苑。

三层独栋,带两百平花园。

客厅挑高六米,全屋大理石通铺。

水晶吊灯晃得人眼疼。

王倩脱了鞋,光脚踩在羊毛地毯上。

她仰着头,从一楼看到二楼。

手摸过大理石罗马柱,又去摸真皮沙发。

身子都快贴在实木扶梯上了。

“这真只要三百万?”

声音发颤。

她转过身,死盯着我。

我没进门。

站在玄关的垫子外。

手里拿着几份户型图。

“网签价三百万。”

“原房主急走,价格压得极低,但不正常。”

我把手里的户型图递过去。

“咱们换市区的平层吧。五百万能买个大四居,地段好,也稳妥。”

王倩一把拍开我的手。

纸散在地上。

“换什么换!”

她踩着纸走过来。

高跟鞋跟把户型图戳破了。

恶狠狠地指着我的鼻子。

“一千五百万的别墅,三百万拿下,傻子才换。”

“这里头肯定有产权,或者别的隐患。我不建议接。”

我蹲下去捡户型图。

头顶传来一声冷笑。

“隐患?我看你就是最大的隐患。”

王倩双手叉腰。

肚子往外挺了挺。

“八百万拆迁款,三百万买房,剩下五百万呢?”

她越说声调越高。

“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不就是嫌三百万太便宜,剩下那五百万你想自己私吞吗?”

“告诉你们,门儿都没有!这别墅我们要定了!”

我没接话。

捡起最后一张纸。

李强在沙发上坐下。

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

两条腿架在茶几的红木雕花面上。

他摸出烟,点上。

吐出一口烟圈。

“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算盘。”

他抖了抖烟灰。

烟灰掉在地毯上。

“爸妈的钱,就是我的钱。”

他指了指脚下的地。

“这房子今天必须过户到我名下,你少给我耍花样。”

“强子,这房子真不能碰。”

我提高音量。

“这便宜占不得,出事了咱们家扛不住。”

李强站起来。

两步跨到我跟前。

烟头离我的脸只有十公分。

“你少废话。”

他从包里掏出那张《断绝亲属关系书》。

拍在门框上。

“要么签字付钱,要么这纸立马寄去你们公司。”

“你那老总要是知道你家里这烂摊子,你这中介店长还能当?”

王倩靠过来,手护着肚子。

“你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趁早收起来。你想把好房子藏起来自己发财,骗鬼去吧。”

她指着大门。

“这别墅我们要定了。”

我低着头。

盯着自己的鞋尖。

不说话。

王倩笑了。

笑声在别墅里回荡。

李强又抽了一口烟,随手把烟头按在墙纸上。

烫出一个黑窟窿。

“明天去办手续。”

他拉着王倩往楼上走。

“走,媳妇,去看看咱们的主卧。”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我站在门口。

阳光照在脚边。

手机震动。

工作群里,老周发来一段语音。

声音压得很低。

“楠楠,原房主在外头借了两千万的。”

“这房子是被抵押的死盘,道上的人全盯着呢。”

“谁敢接盘,那帮催收的能把人活扒了。你真要往火坑里跳?”

我没回语音。

只打了一个字。

“买。”

买。

为什么不买。

三百万的房款,换两千万的催收死债。

附赠一群提刀上门的亡命徒。

多划算的买卖。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

李强和王倩正在二楼阳台规划泳池派对。

他们不懂。

法拍凶宅这口锅,谁买谁背。

第二天上午。

不动产交易中心。

李强穿着新买的西装,王倩化了全妆。

房主没出面。

委托了一个黑瘦的男人代理签字。

男人手腕上有道长长的刀疤。

看见李强,男人咧嘴笑了一下。

“小兄弟,这房子,你真全款接?”

李强把银行卡往桌上一拍。

“哪那么多废话,过户。”

男人看了我一眼。

我低着头翻文件,没出声。

男人利落地签了字。

红泥印在白纸上。

产证打出来的时候,李强捧着那个红本本,亲了一口。

王倩抢过去,摸着上面的名字。

“老公,我们有别墅了。”

她瞥了我一眼。

“这下你没借口霸占钱了吧?”

“手续办完了,去公证处。”

我拿出早准备好的材料。

“把赠予合同做了,以后谁也不欠谁。”

李强把红本本揣进怀里。

“走。”

公证处大厅。

冷气打得很足。

公证员按流程询问。

“确认是无偿赠予购房款三百万?”

“确认。”

“自愿放弃剩余拆迁款分配权?”

“确认。”

签字。

按手印。

钢印落下。

所有手续齐全,受法律保护。

李强把公证书折好,连同断绝书一起塞进包里。

他看着我。

“行了,以后咱们家跟你没关系了。那套别墅你也别去,晦气。”

王倩冲我翻了个白眼。

挽着李强的胳膊走了。

我站在大厅里。

看着他们上了一辆出租车。

微信弹窗亮了。

老周发来一条视频。

别墅门口停了三辆金杯面包车。

十几个光膀子纹身的男人拎着红油漆和铁棍,堵在大门外。

带头的那个正在砸门。

漆黑的铁门被砸得哐哐响。

大红油漆泼了一地。

“欠债还钱!”

老周配了一行字:“接盘的冤大头是谁?道上的人已经上门要账了。”

我打字回他。

“我弟。”

打完这两个字,我关了手机屏幕。

黑色的屏幕里映出我的脸。

没有表情。

我走出公证处大门。

叫了一辆网约车。

“去市第一医院。”

好戏才刚开场。

去看看拔管子的那出戏,演到哪一步了。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