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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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明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我哪知道里面还有胶卷？」

「相机又没坏，重新买卷新的不就行了？」

我盯着他。

「这是我爸最后拍的照片。」

他脸色微微变了。

程窈慌忙开口：

「我赔你一台新的，好不好？」

「我可以买一模一样的。」

我忽然笑了一声。

「一模一样？」

她愣住。

「我爸也能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吗？」

程窈眼圈瞬间红了。

周既明脸色沉下来。

「许听澜，够了。」

「她又不是故意的。」

「照片毁了就是毁了，你现在她，照片能回来吗？」

程窈低着头掉眼泪。

「既明，你别说了，本来就是我的错。」

周既明立刻抽了张纸递过去。

「以后别乱动她东西就行。」

说完，他看向我。

「我明天找人问问能不能修复，可以了吗？」

可以了吗？

好像今天受了委屈的人不是我。

好像只要程窈哭了，这件事就该赶紧结束。

白天，他拿我三个月的心血，去填程窈方案里的空缺。

晚上，他又拿我爸留下的相机，给她的拍宣传照。

我的东西在他眼里，好像永远都可以拿出去。

只要程窈需要。

我低下头，把露在外面的胶卷一点点卷回去。

其实已经没有意义了。

见过光的底片，再塞回去，也不会恢复原样。

周既明见我不说话，语气缓了一点。

「听澜，别钻牛角尖，一个意外而已。」

我把相机装回盒子。

然后抬头看他。

「周既明。」

「我们离婚吧。」

客厅骤然安静。

程窈连眼泪都停了。

周既明盯着我几秒，像是没听懂。

随后，他竟然笑了。

「就因为一卷胶卷？」

我看着他。

白天的方案。

昨晚的医院。

还有这卷再也看不到的照片。

原来在他眼里，都可以轻飘飘地归进一句「就因为」。

我忽然连解释都觉得多余。

「嗯。」

我抱紧怀里的相机盒。

「就当是因为一卷胶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