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中午，沈母打电话过来。

「昭昭，下午陪妈去趟医院吧。」

「哪里不舒服？」

「还是膝盖，走路一阵一阵疼。」

电话那边，她声音发虚。

「叙川本来说陪我，可公司临时有会。」

过去几年，她复诊、拿药、做检查，大半都是我陪。

沈蔓忙着谈恋爱，沈叙川工作又多。

沈母总爱握着我的手在人前夸，说养儿子没用，还是女儿贴心。

我以前听了会高兴。

现在只觉得那几个字轻得厉害。

「今天让沈蔓陪您吧。」

电话那头静了静。

「她哪会照顾人？」

「总要学。」

沈母语气里已经带了不满。

「昭昭，你以前从来不推这些事。」

「今天有预审。」

「再忙也不能什么都不顾吧？」

我笑了一下。

「阿姨，我还没嫁进去呢。」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半天没出声。

我没再给她劝我的机会。

「我先开会，您让沈叙川安排。」

挂断电话以后，我心里竟然没有一点负罪感。

下午三点，手机跳出一条朋友圈提醒。

沈蔓发了一张马场照片。

大概是忘记屏蔽我，不到一分钟就删了。

我已经保存下来。

照片里，沈叙川站在围栏边，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腰侧，一手搭着缰绳，仰头看骑在马上的周晚棠。

周晚棠笑得很亮。

沈母坐在遮阳棚下，腿上盖着毯子，正举着手机替他们拍照。

照片右下角，还有许宁半个肩膀。

原来膝盖疼得需要我请假陪诊的人，去了马场。

公司有重要会议的人，正替初恋牵马。

而刚刚还说要核模型的人，也在那里。

晚上九点，沈母给我发来微信。

【医生说没事，还是老毛病，别担心。】

我盯了几秒，回了一个「好」。

她很快发来一个笑脸。

那一刻我才发现，一个人之所以能被骗很久，不一定是对方演得有多好。

只是她从来没想过，要防着自己最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