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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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出院那天，爸爸终于来了。

他提着一袋水果，站在医院门口说：“知遥，我不是故意不去医院。”

妈妈没有接水果。

“我以为小满是在骗我。”

我抬起头：“我没有骗你。”

爸爸皱眉解释：“你之前也说过妈妈不舒服，我以为你们只是想让我回去。”

妈妈问：“所以你就不来了？”

“我当时走不开，予安一直拉着我看礼物。”

妈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那就离婚吧。”

爸爸的手僵在半空。

“知遥，你别冲动。”

“我没有冲动。”

他低头看着离婚协议，脸色发白。

“我们结婚十年，你陪我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

“我知道。”

“你为了我放弃设计工作，也一直照顾这个家，我都知道。”

他连说了几遍知道，却没说出一句真正的道歉。

我想起妈妈说过，爸爸创业最难时，他们连一碗面都要分着吃。

那时爸爸说，等有钱了，一定让妈妈过最好的子。

现在妈妈躺进医院，他却连来看一眼都觉得走不开。

爸爸抓住妈妈的手腕：“我会改，以后小满复查，我一定亲自陪她。”

妈妈抽回手：“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我不想离婚，知遥，再给我一次机会。”

妈妈看着他：“我给过你十七次机会。”

爸爸没再说话。

那些复查单上，爸爸的位置一次次空着。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是程曼青的名字。

妈妈说：“接吧。”

“她可能有急事。”

“你不是不想离婚吗？那就留下来。”

爸爸没有回答，直到电话停了，程曼青又打来。

他立刻接起：“曼青，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神色一紧：“你先别哭，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拿起外套：“知遥，予安那边出了点状况，我先过去看看。”

妈妈没有拦他：“去吧。”

爸爸站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了。

妈妈一手拿着行李，一手抱着我。

转身奔向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