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眼神瞬间一冷。
就是这张脸,这张嘴,这副欺软怕硬的德行。
上辈子,养父一死,他孤苦伶仃,刘二混第一个跳出来欺负他。
偷他的粮,抢他的柴,骂他野种、绝户,动不动就堵在门口骂街。
他那时候懦弱、胆小、不敢反抗,被刘二混骑在头上拉屎也只会低着头忍气吞声。
骂不还嘴,打不还手。
人家抢他仅剩的半袋苞米,他只能蹲在墙角哭。
最后活得窝窝囊囊,人不人鬼不鬼,被撵出屯子到城市流浪,捡破烂、要饭、撞大运。
上辈子所有的憋屈、屈辱、绝望,在这一刻全都翻涌上来,堵在口,烧得他双眼发红。
前世的他,空有陈猎子教的本事,但是活得像任人踩踏的烂泥。
今生的他,是喝过灵泉、重活一世、手握金手指的狠人。
都重生了,还受你的鸟气?
刘二混见他不说话,只当他还是以前那个软蛋,更加放肆,伸手就要往陈平山肩膀上推。
“哑巴了?问你话呢!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怎么样?听说杨寡妇老厉害了,比公社的拖拉机都厉害,突突突的……抽水机……”
可手还没碰到陈平山的衣服。
陈平山眼神一厉,猛地一抬手。
快得像一道闪电。
“啪——”
一声脆响。
刘二混整个人直接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半边脸瞬间肿起,嘴里一甜,一口血沫子混着牙啐在地上。
他捂着脸,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瞪着陈平山。
“你……你他妈敢打我?!”
陈平山往前一步,身高、气势、眼神,如同换了一个人,压迫感扑面而来,一字一句。
“刘二混,这辈子,你再敢骂我一句,动我一下。”
“我让你,站着进来,爬着出去。”
重生前你欺负我,重生后还让你欺负?
那我不是白重生了?
刘二混被那一巴掌扇得耳膜嗡嗡响,半边脸辣地疼,再一瞅陈平山那双猩红的眼睛,差点没夹住尿。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还是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嘴的绝户崽子吗?
这眼神就跟下山吃孩子的狼似的!
刘二混咽了口唾沫,刚才的嚣张劲儿瞬间泄了大半。
他捂着肿起来的脸,指着陈平山的鼻子,用最后一丝尊严喊道:
“陈平山,你他妈给我等着!我去找大队长说理去!”
“殴打无辜村民、破坏寡妇清白!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狠话放得挺响,脚步却一点都不慢。
话音还没落地,人已经往后缩了两步,转身一溜烟往屯子里窜,连那半瓶散篓子都扔地上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陈平山站在门口,冷冷看着他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找大队长?
告我?
上辈子你们就是这么联手欺负我的。
这辈子,我倒要看看,谁能护得住你。
等刘二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田埂尽头,陈平山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灵泉改造过的身体,有劲、有速、有胆。
空有一身力气没用,得换成实打实的好处,得把空间升级,得攒粮、攒钱、攒底气。
养父陈猎子是靠山屯有名的猎猎户,教给他一身本事,打猎、辨药……
毫无保留。
队里人都知道,陈家是祖传猎户。
靠山屯就在长白山脚下,山里野兽多、糟蹋庄稼,公社、大队需要有人打猎护秋、打野猪、打狼。
因此,猎户可以不参加下地活,用猎物抵工分。
公社早给陈家备了猎户证,特许不用参加集体劳动,以猎代工。
只要每月按时交几张兽皮、几只野味抵工分,队长、社员谁都说不出半句闲话。
下地一天挣 10 个工分,值几毛钱;
进山一天,猎物、山货、草药,顶下地半个月。
所以,陈猎子在世的时候,父子俩吃香的喝辣的,不缺粮吃、不缺肉吃。
陈平山不缺营养,长得一米八的大个儿,身体壮实。
但是前世陈平山老实,又胆小,空有一身本事,却不敢独自进山,
白白浪费了这个特权,只能跟着下地挣微薄工分。
陈猎子死的时候,也留下不少家产,不过经过这么一年半载的消耗,被刘二混这些人又拿又借、坐吃山空,也所剩无几,米缸几乎见了底。
这一世重生,不能白瞎了一身本事。
这八零年的深山,最不缺的就是猎物。
野兔、山鸡、狍子、野猪……
随便打两只,既能吃肉填肚子,又能攒积分升级灵泉空间,还能偷偷拿到黑市换钱。
想到这,陈平山转身回屋,翻出墙那口旧木箱。
一把擦得锃亮的土火枪,一卷细铁丝,几副兽夹,还有一把磨得锋利的猎刀。
他检查了一遍和铁砂,把东西往腰间一缠,又抓了块硬的窝头揣怀里。
临走前,他眼睛一眯,打开了灵泉空间。
灵泉空间有储物功能,虽然只有1个20寸行李箱大小,但是恒温保鲜。
正好用来存储打回来的猎物,轻松省力而且不怕坏,也不用怕放家里被刘二混那种贼惦记。
陈平山嘴角一扬,带上院门,脚步一迈,直接钻进了屋后茫茫的深山老林。
靠山屯不大,统共三十来户人家,山多地少、而且土薄得很,种不出多少口粮,祖祖辈辈全靠靠山吃山。
屯里正经会打猎的也就三四家,大多是老辈传下来的手艺。
而林猎子眼睛毒辣,当初分地基的时候,就选了离大山最近一块。
出门往西一拐,顺着土道往北走上三四里地,就到了望山口。
过了望山口,才算真正进了大山。
这山是长白山中的一座,屯里人世代就叫大黑山。
林子密、阴天黑沉沉的,土是土,但是实在。
大黑山由近到远,沟沟山山的名字简单易懂。
最外头的是望山口。
屯子到山里的必经口子,三四里地就到,坡缓、路平,平时砍柴、采山菜都在这一片。
望山口一进去就是野鸡脖。
全是榛柴棵子,草密虫多,山鸡、沙半鸡一群一群的。
再往里走一里多地是兔子领,漫坡茅草,土松洞多,野兔一窜一串。
再往里走就是松树林子。
全是老落叶松,松鼠上蹿下跳,满地松塔,也是黄鼬常走的地方,运气好还能看到紫貂。
再往里走就是石砬子岗,能看到正儿八经的中型猎物。
坡陡石头多,野山羊、狍子偶尔下来喝水,一般人不敢往上爬。
然后就是麋鹿谷和黑瞎坳。
麋鹿谷稍微浅点,马鹿、梅花鹿常常出没。
最深处,林深雾大,熊、狼都在里头,屯里人轻易不往里进,都说“进了黑瞎坳,命就别想要”。
陈平山呼了一口气,这一世第一次进山,不敢冒进。
以熟悉为主,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