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929 期
第4章
4
父亲没问为什么,只说了一句:
"明早八点,来公司。"
挂了电话,我让周叔连夜把旧公寓搬空,钥匙丢进了楼下的信箱。
秦氏总部顶层,会议室的门一推开,满屋高管齐刷刷站了起来。
五年没见,父亲鬓角白了大半。
他坐在主位,没抬头,把一摞文件推到我面前。
"晚宴的方初选,你自己定。"
最上面那份,是宋闻舟的。
我一页页往下翻,越翻越冷。
担保方那一栏,盖的是姜晚意公司的公章。
附件里夹着一封推荐信,说宋闻舟"与姜氏千金好事将近",是"姜家未来女婿"。
难怪这几年他演得那么卖力。
陪她跳舞,替她戴项链,在婚礼上接过我的戒指。
他演的从来不只是戏,是一步一步,把我的位置换成他的敲门砖。
而那枚公章,是姜晚意亲手替他盖的。
散会时,父亲经过我身边,停了一步。
"当年那句话,你现在信了?"
我没答。
助理陈默留了下来,递给我一个文件袋。
"宋闻舟的背景查到一样东西,您最好自己看。"
是一份酒店入住记录。
去年十一月九号,云栖酒店1608,大床房。
登记人宋闻舟,同住人姜晚意。
我的手指停在那个期上。
那天夜里,我胃出血,疼得从床上滚下来,自己打的急救电话。
护士问家属呢,我给姜晚意打了四个电话。
她最后回了一条消息,说在外地谈,走不开,让我自己先撑着。
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是我自己。
签完那一笔,我还在替她找理由。
她那么忙,公司那么难,我不该拿这点小事拖累她。
麻药退了以后,我第一眼看的是手机,她没再来消息。
原来她不在外地。
她就在离医院不到三公里的酒店里,和宋闻舟睡同一张床。
陈默又抽出一张监控截图。
凌晨两点,电梯里,她披着宋闻舟的外套,踮脚吻他。
那个时间,我刚被推出手术室。
我把照片扣在桌上,在办公室坐到了天黑。
律师来过一趟,把补齐财产条款的离婚协议放在我手边。
我从头看到尾,锁进了抽屉。
手机一直在震。
旧公寓的物业打来电话,说有位姜小姐在门口站了很久,问住户是不是搬走了。
我挂断,把姜晚意的号码拉黑。
不到十分钟,一个陌生号码发来消息。
【搬空了?行,戏做得挺全。】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一张晚宴服务生的工牌,照片栏里是我的证件照,名字印得清清楚楚。
【托人把你塞进去的,别说我不惦记你。】
【那晚你就端着托盘站边上,好好看着我和闻舟,怎么拿下秦家。】
我几乎能想到她发这条消息时的样子,一边补口红,一边笑。
她还是这么笃定。
笃定我无处可去,笃定我这辈子只配站在她身后。
陈默瞥了一眼屏幕,脸色变了:"我现在就去把这张工牌撤了。"
"不用。"
我盯着工牌上自己的名字,扯了下嘴角。
"让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