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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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又回了厨房，继续炒菜。

我站在原地，看着厨房里妈妈忙碌的背影，油烟机嗡嗡响。

她又说买新的。

上一次弟弟把我书包扔进浴缸的时候，她也是说买新的。

到现在，我的书包还是那个泡过水的，拉链都生了锈。

上次弟弟把我新买的彩色铅笔全掰断，她也是说买新的。

掰断的铅笔还躺在我抽屉里，新的从没来过。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

我从书包夹层里拿出那张照片。

照片上坐在老屋门槛上，手里拿着针线。

我把照片靠在台灯底座上。

“，为什么弟弟剪了我的娃娃，她只关心弟弟的手有没有伤到。”

“为什么我的东西，就可以随便被毁掉。”

“为什么她说买新的，可一次都没买过。”

照片上的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吸了下鼻子，把照片收好。

这时客厅传来开门声，爸爸回来了。

“爸爸！”

弟弟的房门几乎是同时打开，光脚丫踩地的声音啪啪响。

“爸爸爸爸爸爸！”

我听见爸爸的笑声，然后是弟弟被抱起来时发出的尖叫。

“来来来，看爸爸给你买了什么！”

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

“哇！是巧克力！”

弟弟的声音又尖又亮。

“少吃点，一会儿要吃饭了。”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语气里全是笑。

我走出去。

爸爸正把弟弟扛在肩膀上，一只手拎着超市的袋子。

他看见我，愣了下，像是才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

“哦，知愿也在啊。”

他笑了一下，有点尴尬。

“那个，这次忘了给你买了，就你弟弟爱吃的这个巧克力，下班路过就顺手拿了一袋。”

“下回啊，下回爸给你买。”

他问：“你爱吃啥来着？”

这个问题他问过至少十遍了。

我每次都回答了，可他一次也没记住。

“没什么想吃的。”

我顿了顿。

“什么都可以。”

妈妈从厨房端着菜出来，听见这话，笑了。

“你们看知愿，多懂事，不挑食，不像予安，这不吃那不吃，青菜剁碎了都能挑出来。”

她说着，拿手指戳了下弟弟的额头。

弟弟皱着鼻子躲开。

“我才不吃青菜！”

爸爸把弟弟放下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就你事多，跟你姐学学，你看你姐啥都吃。”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

弟弟一扭身子，跑到餐桌旁边坐好了。

我也坐下。

今天妈妈做了虾。

白灼虾，满满一盘，红彤彤的，大约十只。

弟弟伸手就抓了一只，妈妈接过来说妈给你剥。

爸爸也上手了。

两个人一只接一只地剥，全放进弟弟碗里。

弟弟腮帮子鼓鼓的。

我低头吃青菜。

一盘虾，十只，弟弟吃了八只。

剩下两只，妈妈用筷子夹起来，放到我碗里。

“知愿也吃。”